首頁/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2章 幽藍箭頭的盡頭(1)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2章 幽藍箭頭的盡頭(1)

赫東一頭扎進黑暗,背後程三喜帶著哭腔的呼喊和鐵鏈拖拽的沉重回音死死咬著他的腳跟。眼前只有那懸浮的幽藍箭頭指引方向,像一顆冰冷的星辰墜墨海。他幾乎能覺到那腐臭腥的氣息噴在自己後頸上,頸後銅鏽印的灼痛越來越劇烈,每一次搏都像有燒紅的針在刺。他不敢回頭,也來不及細想,只是本能地朝著箭頭所指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衝黑暗的瞬間,那幽藍箭頭猛地發出刺目的強芒如同實質的利劍,狠狠刺向前方不遠的巖壁。赫東下意識地閉眼偏頭,強穿眼皮,視野裡一片灼燒般的慘白。 “啊!”後傳來程三喜更加淒厲的驚。 強只持續了一瞬,隨即黯淡。赫東猛地睜開刺痛的眼睛,心臟幾乎跳出嚨。前方的景象讓他頭皮炸開——被強掃過的巖壁上,赫然佈滿了蛛網般集的裂痕!那裂痕深不見底,邊緣糙猙獰,彷彿被無形的巨爪狠狠撕開。更讓他凍結的是,那震耳聾、步步的鐵鏈拖拽聲,在強發的剎那,消失了! 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取代了之前的喧囂。這寂靜比鐵鏈聲更可怕,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猛地收。 “沒……沒聲音了?”程三喜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異常突兀,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懼,“那東西……走了?” 王瞎子佝僂的跟著出現在赫東側,他凹陷的眼窩死死盯著佈滿裂痕的巖壁,按在腰間的手猛地一。他嘶啞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走?怕是……剛醒!” 話音剛落,一種全新的、令人牙酸的聲響打破了死寂。 嘎吱…嘎吱…嘎吱… 那聲音沉悶、滯,帶著金屬的尖銳和岩石的沉重,像是巨大而古老的齒在岩層深艱難地咬合、轉。這聲音並非來自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從腳下,從頭頂的岩層裡滲出來,彷彿整座山部都變了一個巨大而鏽蝕的機械! “這…這又是什麼靜?”程三喜的聲音抖得不樣子,他死死抓著赫東的胳膊,篩糠般抖,“王大爺!赫東!我們…” “我的鈴!”王瞎子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破裂的低吼。 赫東猛地轉頭。只見王瞎子腰間懸掛的那七個原本泛著幽暗銅綠的鈴鐺,此刻正以一種恐怖的高頻瘋狂震!不是發出聲音的震,而是鈴在劇烈抖,銅質的表面瞬間爬滿了細的裂紋!那些裂紋如同活般急速蔓延、擴張。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又詭異的裂聲炸響!七個銅鈴幾乎在同一時間徹底炸開!銅質的碎片四濺飛,打在巖壁上發出叮噹脆響。 銅鈴碎裂的瞬間,一濃烈得化不開的、帶著鐵鏽腥氣的腥味猛地瀰漫開來!比之前窟深的腐臭更加刺鼻、更加令人作嘔!赫東瞳孔驟——那些炸裂的銅鈴部,並非空腔,而是麻麻、用暗紅近乎發黑的漿寫滿了扭曲怪異的符文!那些符文細小、繁複、著一難以言喻的邪異和古老,與王瞎子平時展現的薩滿氣息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被刻意封存的忌! “寫的字!”程三喜嚇得魂飛魄散,指著那些碎裂的鈴鐺殘骸和暴出的字,語無倫次,“王大爺…你…你的鈴鐺裡面…怎麼會…” 王瞎子晃了一下,那張佈滿壑的臉在幽暗的線下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那些暴出來的經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渾濁的淚水不控制地湧出他凹陷的眼眶。那淚水衝過他臉上的汙垢,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顯出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悔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混中,赫東頸後的銅鏽印猛地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彷彿要將皮燒穿的劇痛!“呃!”他悶哼一聲,控制地向前踉蹌一步,左手本能地捂向頸後。指尖到的皮滾燙得嚇人,那塊凸起的、帶著冰冷金屬質的銅鏽,此刻如同烙鐵。 劇痛伴隨著一強烈的牽引,迫使他抬頭,目死死釘在那片被幽藍強撕裂的蛛網狀巖壁上。 裂,有東西在。 不是之前預想的活,而是一種粘稠的、緩慢流淌的。暗金,帶著金屬般冰冷的澤,正從那些深邃的裂裡一點點滲出、匯聚,沿著糙的巖壁表面蜿蜒而下,如同山流出的。那暗金流過之,留下溼潤的、微微反的痕跡,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金屬腥氣和古老塵埃的氣息。 這景象,這氣息… 赫東的呼吸驟然停止,渾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冰。他腦中“嗡”的一聲,祖父那本被翻得捲了邊、用蠅頭小楷麻麻寫滿批註的陳舊筆記,毫無徵兆地清晰浮現出來。其中一頁,用硃砂特別圈出的幾行字跡,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記憶裡: “鎮魂…金鐵之,沉冷如汞,腥中藏煞…地脈淤結之穢,亦為鎮兇邪之鎖鑰…之…生死難料…” 眼前的景象與筆記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鎮魂…”赫東失聲喃喃,聲音乾得如同砂紙。這三個字彷彿帶著千鈞重,砸在死寂的空氣裡。 “什麼?”程三喜驚魂未定地追問,順著赫東的目看去,看到那暗金,臉更加慘白,“這…這又是什麼鬼東西?赫東你別嚇我!” 王瞎子渾濁的淚眼也猛地轉向巖壁,看到那流淌的暗金,他佈滿痛苦和悔恨的臉上瞬間掠過一極其複雜的緒,像是恐懼,又像是某種深埋的絕被喚醒。他沾滿銅鈴碎片和汙的手微微抖著,指向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瀕死的虛弱:“別…別!那是…不祥!” 巨大的齒聲依舊在岩層深沉悶地迴響,如同這座古老山的沉重心跳。暗金無聲地流淌,匯聚在巖壁下方一淺淺的凹坑裡,形一汪小小的、散發著不祥澤的“水窪”。那濃烈的鐵鏽腥氣與王瞎子銅鈴炸裂後殘留的腥味混合在一起,形一種令人幾嘔吐的窒息。 赫東死死盯著那汪暗金的“鎮魂”,頸後的銅鏽印滾燙依舊,每一次搏都像在發出無聲的警告,又像是一種…致命的。祖父筆記裡“鎮兇邪之鎖鑰”和“之生死難料”的警告在腦中瘋狂拉鋸。幽藍箭頭指向這裡,鐵鏈聲消失後出現了這詭異的機械聲,王瞎子炸裂的銅鈴藏著寫的薩滿秘文…這一切都指向這突然出現的。 它是解開當前困局的關鍵?還是通往更恐怖深淵的鑰匙? “赫東!”程三喜帶著哭腔的聲音帶著崩潰的邊緣,“怎麼辦啊?那鬼聲音還在響!王大爺的鈴也炸了…這鬼地方…” 王瞎子佝僂著背,劇烈地息著,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暗金,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裡只是反覆地、無聲地囁嚅著“別…別…”。 時間彷彿凝固。齒聲是唯一的背景音,單調而沉重,敲打著每個人繃到極致的神經。 赫東的左手腕上,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傳來冰涼的,稍稍下了頸後那令人發狂的灼痛。他醫科大的理思維在尖著危險、未知、遠離!但薩滿脈裡那份對“鎖鑰”的直覺,對祖父志的追尋,以及對眼前絕境的認知,都在瘋狂地推著他向前。 退?無路可退。停?齒聲預示的變化未知而兇險。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不控制地輕輕抖。目標,是那汪在幽暗中反著冰冷澤的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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