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寒窯誕烈魂，揭竿敢撼大明。

均田免賦贏民，紫登壇帝閽。

山海關前兵甲散，九宮山下是非存。

一生功過憑誰論，只剩悲歌繞故村。

西元1606年，陝西米脂李繼遷寨的一間破窯裡，寒風順著牆往裡灌，李守忠裹了懷裡的嬰兒，對著油燈嘆了口氣。這是他的第二個兒子，取名“自”，盼著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別像他一樣一輩子刨土還填不飽肚子。可他不知道，這個在飢寒中出生的娃，將來會把大明朝的江山攪得底朝天，最後卻連個像樣的結局都沒有，活了明末最跌宕起伏的“逆襲劇本”，也了最讓人唏噓的“悲劇主角”。

李自的年，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窮到只剩一口氣”。陝西這地方，在明朝末年就沒安生過——萬曆年間開始，要麼旱災，要麼蝗災，地裡的莊稼長得比人還矮，老百姓只能挖野菜、啃樹皮，實在沒的吃就吃觀音土，吃了觀音土拉不出來，最後活活脹死的人到都是。

李自家也一樣，爹李守忠是個老實的農民，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來，一年忙到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為了讓李自能活下去，李守忠咬咬牙，把他送到附近的皇覺寺當“寄名和尚”——不是真要他出家，就是想借寺廟的“香火氣”保孩子平安，順便在寺廟混口粥喝。可寺廟裡的糧食也不夠，小李自每天還是肚子，經常跑到山上挖野草，有時候運氣好，能抓只兔子，烤著吃了就算開葷了。

稍微大一點，李自不想再靠寺廟接濟，就去給地主艾詔家放牛。這活看著簡單，其實苦得很：每天天不亮就得把牛趕到山上，中午只能啃口乾糧，天黑了還得把牛趕回來，要是牛瘦了一斤，就得挨一鞭子。有次，李自和幾個放牛的小夥伴實在得不了，看著地主家嘟嘟的小牛，幾個人一合計，乾脆把小牛殺了，架在火上烤著吃了。吃完後，幾個人怕被地主發現，就把牛尾進石裡，謊稱牛“自己鑽山裡，拽不出來了”。結果地主艾詔哪那麼好騙，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把李自按在地上一頓好打，打得他皮開綻，還把他趕了出去，連工錢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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