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是改穿漢服。鮮卑人傳統服飾是夾領小袖,方便騎馬箭,但拓跋宏覺得太土。他下令:從今往後,大臣上朝必須穿漢人的寬袍大袖。有個老臣拓跋丕,死活不肯換,穿著鮮卑袍子就來上朝,結果被拓跋宏懟得下不來臺:你這打扮,是想讓朕給你配個馬鐙嗎?《魏書》裡說國人多不悅,說白了就是一群大老爺們被迫穿漢服裝,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第二步是改說漢話。拓跋宏規定:三十歲以下的員,必須說漢語,敢說鮮卑語的,直接下崗。他還親自查,有次聽到一個侍衛說鮮卑語,當場就把人貶去看城門。有大臣求:老臣們年紀大了,學不會啊。拓跋宏放了松:老的可以慢慢來,但小的必須學,不然以後怎麼跟漢人打道?這招夠狠,直接從語言上切斷了鮮卑人的文化鄉愁。
最狠的是改漢姓。拓跋宏帶頭把改,還說:北方人把,,咱這姓聽著就像土包子,改了!他給鮮卑貴族們統一分配漢姓:丘穆陵氏改穆氏,步六孤氏改陸氏,賀賴氏改賀氏......有個貴族哭著說:祖宗的姓都沒了,這跟忘本有啥區別?拓跋宏冷笑:能讓國家變強的本,才值得守。《魏書·氏志》裡記了一百多個改姓的例子,堪稱古代版百家姓大改造。
除此之外,他還鼓勵鮮卑人與漢人通婚,自己帶頭娶了漢族大臣的兒;廢除鮮卑的原始祭祀,改用漢人的禮儀;甚至連制、法律都照搬漢朝的......這哪是改革,簡直是文化換。
改革從來都是要流的,拓跋宏的改革,代價是親和生命。
他的太子元恂,是個標準的鮮卑叛逆年。這孩子胖,怕熱,的夏天讓他不了,總唸叨著回平城。有次他把漢服了,換上鮮卑袍子,還拉攏了一批反對改革的人,想逃回平城搞。拓跋宏知道後,氣得渾發抖,親自拿著子打了元恂一百多下,邊打邊罵:你這逆子,對得起朕的苦心嗎?最後愣是把元恂廢為庶人,沒多久又賜死了。《魏書·廢太子恂傳》裡說高祖慟哭,群臣莫敢言,這哭聲裡,有父親的痛,更有改革者的無奈。
太子死後,反對聲浪更大了。平城的鮮卑貴族趁機作,拓跋宏不得不親自帶兵平叛。平叛回來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南征南齊,想完統一大業。常年的勞累和鬱結,拖垮了他的。西元499年,33歲的拓跋宏在南征途中病倒了,臨終前還惦記著改革:朕死之後,千萬別改朕的制度。
他死後,諡號孝文皇帝。這個字,道盡了他的一生——用文治取代武功,用筆墨代替刀槍。但他沒想到,自己的改革太急太猛,沒來得及消化矛盾。他一死,那些被制的鮮卑舊勢力捲土重來,北魏很快陷,最終分裂東魏和西魏。有人說他是亡國之君,可誰又能否認,正是他的改革,讓鮮卑族融了中華民族,為後來的隋唐大一統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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