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祭拜的香火氣息還未散盡，山海屯的人們還沉浸在正月十五的餘韻中，張西龍已經按捺不住了。

正月十八這天，天剛矇矇亮，他便披上那件半舊的棉襖，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合作社大院。院子裡，趙虎子帶著偵察小隊的四個人已經整裝待發。他們都是挑細選出來的好手：眼神好的李大勇、腳力快的王小山、膽子大心卻細的劉二柱，還有年紀最小但最機靈的孫小石——正是去年從熊瞎子裡救出來的那個小石頭，如今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

“西龍哥，都準備好了！”趙虎子神抖擻，背上揹著一杆獵槍，腰間別著獵刀，肩上還挎著一個用帆布製的簡易揹包，裡面裝著乾糧、水壺、繩索和急救用品。

張西龍點點頭，目掃過這幾個年輕人，心中滿意。經過一個冬天的訓練，偵察小隊的氣神都不一樣了，眼神里著山裡人特有的機警和沉穩。

“都記住，今天任務是偵察，不是打獵。”張西龍叮囑道，“清野人谷外圍的地形、蹤、水源，能走多遠走多遠，遇到危險立刻撤回，不許逞能。虎子，你是隊長，看好大家。”

“放心吧西龍哥！”趙虎子拍著脯。

王三炮也從家裡趕來了，手裡拎著一壺熱酒：“喝口酒暖暖子再走！春雪天最冷，別凍著了。”

幾個年輕人流喝了一口，辛辣的燒酒，渾都熱了起來。王三炮又往他們懷裡各塞了兩個剛出鍋的粘豆包：“路上吃，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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