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著丈夫的話，看著他眼中堅定的芒和對自己毫不掩飾的珍視，心裡的擔憂稍減，但那份牽掛卻更深了。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池中之，他有抱負，有能力，註定要去做一番事。不能，也不想拖他的後。

“我知道你本事大，想得也周全。”林反握住他的手，聲音也堅定了些，“我不是要攔著你，就是……就是忍不住擔心。你在外面拼命，我在家裡，就總想著，你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沒有遇到危險……西龍，咱們現在日子好過了，合作社也紅火了，你能不能……別那麼拼了？咱們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這是林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達出希丈夫“安穩”的願。張西龍聽出了話裡的深和一淡淡的祈求。

他沉默了片刻，將妻子輕輕攬懷中。林的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下來，順從地靠在他結實的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張西龍的下輕輕挲著的發頂，嗅著上混合著皂角和煙火氣的、令他安心的味道，“你說的安穩日子，我也想過。咱們現在有吃有穿，有房子住，合作社也能保證年年有分紅，在屯裡沒人敢小看咱們，這樣的日子，擱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的手臂了：“可是，，你發現沒有，這世道，正在變。變得比以前活了，機會也多了。你看咱們縣裡、地區，悄悄做小買賣的人是不是多了？收音機裡說的話，是不是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我總覺得，有一大要來了。如果咱們現在只圖安穩，守著眼前這點東西，等水真的湧過來，咱們可能就被淹沒了，或者被衝到後面，再也追不上了。”

他輕輕鬆開，看著的眼睛，目灼灼：“我不想那樣。我不想咱們的孩子（如果他們將來有的話），將來還像咱們小時候一樣，為了一口吃的發愁，為了一件新裳盼過年。我不想咱們山海屯，永遠只是個偏僻窮困的小漁村。我想趁著這還沒完全起來，咱們先造船，先練好水，等來了，咱們不僅能站住腳，還能借著水的力量，走得更遠，看到更大的世界，過上更好的日子！”

他的話語並不華麗，卻充滿了力量和對未來的篤信。林怔怔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嫁的這個男人心深那片廣闊的天地。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只知道下死力氣的莊稼漢，也不是僅僅滿足於打獵捕魚改善生活的獵手，他心裡裝著更遠的路，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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