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靈陣，起！”

真炁從他湧出，順著地上的陣圖流向每一張符紙。符紙一張接一張地亮了起來，聚符發出灰白的，聚怨符發出暗紅的，聚魂符發出幽藍的。四的芒在地上織、融合、旋轉，形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就是那張空白的符紙。

空氣開始變化。

首先是溫度。潭邊的溫度驟然下降，不是涼，是冷，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人把冬天的風裝進了一個小盒子裡，然後在這個地方打開了盒子。吳道的牙齒打了個，但他沒有停，真炁繼續灌注。

然後是氣味。一腐爛的、溼的、像是從地底深翻湧上來的味道瀰漫開來，不是臭，是一種比臭更讓人難的“濁”——像是把所有的髒東西都混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煮出來的那鍋湯。崔三藤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但沒有後退。

最後是聲音。不是風吹的聲音，不是水的聲音，而是一種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低沉的、像是巨在息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很有穿力，震得人腔發悶，震得水面上泛起了細的漣漪。

潭水開始變化。

水面上的漣漪越來越多，越來越，最後整個潭面都在，像是一面被敲響的鼓。漣漪的中心，正是引靈陣陣眼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從潭底浮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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