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崔三藤立刻轉，作麻利地走到旁邊一張老榆木桌上。桌上放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爐子上煨著一個陶藥罐，濃郁的藥香正是從中散發出來。旁邊還有一個青花瓷碗和一個暖水瓶。

小心翼翼地倒了半碗溫熱的參湯，又兌了些暖水瓶裡的開水，試了試溫度。然後坐回炕沿，一手輕地托起吳道的後頸，一手將碗沿湊到他乾裂的邊。

溫熱的、帶著濃郁參味和甘甜的流乾涸的嚨，如同久旱逢甘霖。吳道貪婪地吞嚥了幾口，一暖流順著食道下，滋養著枯竭的臟腑，神也為之一振。

“慢點喝…” 崔三藤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吳道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溫，那是獨屬於崔三藤、歷經三生沉澱後的腔調。

一碗參湯下肚，吳道覺恢復了些許力氣。他靠在崔三藤為他墊高的枕頭上，目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張既悉又彷彿隔了一世的容。千言萬語堵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沙啞的詢問：“你…都想起來了？三藤？”

崔三藤（此刻再無半分林夏的痕跡）端著空碗的手微微一頓，迎上他的目，眼中瞬間湧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角卻努力向上彎起一個帶著淚意的笑容，用力地點點頭：“嗯！都想起來了！呆子…這一世，讓你等久了…也…讓你苦了…”

放下碗，冰涼的手再次覆上吳道放在被子外、纏滿繃帶的手背。三世的緣，迴的尋覓，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看著他此刻重傷模樣的心疼，種種緒織，讓的手微微抖。

“是…三藤護住了我…” 吳道著手背上傳來的冰涼與微，反手輕輕握住了的指尖。雖然虛弱，作卻無比堅定。“在山上…那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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