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鄧矢將那支筆擱在輿圖邊上，站起走到議事廳門口。

秋日的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腳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大，但門外候著的傳令兵立刻繃直了，“今夜子時，一營、二營、三營從北門出城，沿道向石門谷方向行進十里，然後熄滅火把，轉西北方向的山道。”

傳令兵飛快地記下，轉就跑。

“四營、五營留駐城中，明日辰時開始在商會和教會兩公開搜查，靜要大，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錦衛在查暗樁。”鄧矢轉過，看向還單膝跪在地上的百戶，“六營化整為零，換上百姓衫，盯住解梁城四座城門。從今夜開始，所有出城的人都要跟，尤其是往東南方向去的。”

百戶領命而去。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鄧矢重新坐回輿圖前，手指在石門谷的位置上輕輕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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