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漫過青風觀的飛簷時,煉丹爐裡最後一縷靈煙才緩緩散去。淡金的青霜稜懸浮在石桌中央,周靈紋在月下流轉,像把碎的星河裹進了靈寶裡。傲木輕抬手將其收瑩白的玉盒,指尖沾著的靈火餘燼還帶著暖意,低頭拂去盒蓋上的微塵,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連作都著幾分疲憊後的鬆弛。
姚仙臨早已放下手中的玄鐵劍,劍在石臺上映出他匆匆走近的影。他走到傲木輕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抬手在自己掌心反覆了——方才拭劍時沾了夜的涼意,他怕這涼意驚著剛結束煉寶的。等掌心焐得溫熱,才敢輕輕搭在的肩膀上,指尖小心翼翼地蹭過泛紅的耳尖:“累了吧?方才靈火反噬那一下,你雖沒吭聲,可耳尖都紅了。”
傲木輕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靈草香,那是白天整理靈植坪時沾染上的味道,悉又安心。指尖劃過他腰間鼓囊囊的符袋,能到裡面疊得整齊的符紙邊角,忽然抬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徒兒,為師剛才煉寶時,倒想起件事——你上次提過的‘靈脈雙修’,說能穩固靈脈還能增進契合度,今晚正好試試?”
姚仙臨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像被靈火燎過似的。他手忙腳地扶著傲木輕的腰,連說話都有些磕:“都、都聽師父的!我、我先去把門窗再檢查一遍,免得夜裡有風進來,凍著你……”他轉時腳步都有些虛浮,差點撞著石桌旁的小板凳,發出“咚”的輕響。回頭見傲木輕坐在原地笑,又趕撓了撓頭,出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哪還有半分面對江家算計、拆解時的沉穩銳利。
夜漸深,院角的荷花池泛起細碎的漣漪,偶爾有珠從荷葉上滾落,砸在水面上發出“滴答”的輕響,混著遠靈鳥的低鳴,倒襯得觀愈發安靜。兩個時辰後,姚仙臨先起,作輕地幫傲木輕攏好薄被,又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的小,指尖力道放得極輕,像在易碎的靈玉。他知道練《青靈訣》時小經絡容易淤堵,每次雙修後都會幫一,這習慣從三年前兩人結契開始,就沒斷過。
等傲木輕的呼吸漸漸平穩,帶著淺淡的綿長,姚仙臨才敢湊到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還有藏不住的擔憂:“老婆,你不是早知道,上次你為了護我擋下江家的‘靈咒’,重傷瀕死,我是用了時回逆的秘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嗎?這幾日我總在推演未來,總覺得那外星人侵不是小事,咱們得多些準備,勝算才大。我想去收集時回逆相關的靈寶和材料,一來是為了應對外星人,萬一到時候真有不測,咱們還有退路;二來也是想,等打完這場仗,咱們能真真正正過上安穩日子,不用總提著心,怕哪天又出意外,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傲木輕正穿著素的,聞言作一頓,繫帶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凌厲,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掐——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像在提醒他別再打獨自承擔的主意:“徒兒,又想一個人扛?是那天你私自去靈材鋪找江風子,被我罰跪祠堂三個時辰跪得不夠久,還是覺得自己現在靈脈穩了,能獨當一面,不用師父陪在邊了?”
姚仙臨立馬握住的手,指腹輕輕挲著的指尖,腰桿下意識直,像被師長點到名的弟子想維持端正姿態,可對上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銳利,又趕下腰桿,活像棵被晚風拂過的蘆葦,連語氣都帶著幾分急切的討好,卻不敢高聲驚擾這夜裡的安寧:“不敢師父!我哪敢一個人?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我是想咱們一起去,有你在邊,我心裡才踏實得很,連推演路線都能更準些。對了,我還想著,到時候把曉琴雪帶上——我猜肯定也有重生的記憶,你還記得上次在靈植坪,幫咱們整理靈草時,無意間提過‘狐狸守護仙臨’嗎?這話絕不會是隨口說的,那狐狸定是上一世跟有淵源的靈寵,不然不會平白無故提這麼一句,還特意強調‘守護’。帶上不僅能多份戰力——你也知道,就算是神識化人,都能擋下魔修的‘噬魂爪’,本要是復甦了,戰力只會更強;更重要的是能借著盟約限制,免得日後本復甦了,又像上一世那樣,被魔纏了心智,跟咱們對著幹,到時候再傷著你,我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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