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一路小跑著先是回了趟家拿了些錢這又著急忙慌的又跑了趟鴿子市找到票販子買了煙票(這時候的他可是忘了投機倒把這四個字了。)這才又跑去百貨大樓買了兩條煙。
劉海中揣著兩條煙,手心都攥出了汗。煙盒邦邦的,硌得懷裡發慌,可他一想到往後在院裡能揚眉吐氣,又咬著牙把那點心疼了下去——捨不得這點東西,咋套得住保衛科那幫“大神”?
從鴿子市到百貨大樓,再折回廠裡,他繞了好幾個彎,就怕撞見人。可越是心虛,越覺得渾不自在,路過車間門口時,好幾雙眼睛瞟過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還有人低聲嘀咕:“這老劉,鬼鬼祟祟的,準沒好事。”
他脖子一梗,假裝沒聽見,腳步卻更快了,跟做賊似的溜著牆往保衛科挪。
保衛科在廠區最裡頭,一間獨立的小平房,門口掛著“保衛科”的木牌,旁邊還倚著齊眉,著嚴肅勁兒。跟紅小兵那些咋咋呼呼的“紅袖章”不一樣,這兒的人說話都帶著子冷,腰間還彆著傢伙,廠裡誰見了都怵。
劉海中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把煙往懷裡又按了按,才著頭皮掀開門簾。
“找誰?”屋裡一個穿著制服的漢子抬眼瞅他,正是保衛科的王科長,手裡正著一把鋥亮的手銬。
“王……王科長,忙著呢?”劉海中堆起笑,腰不自覺地彎了彎,“我是三車間的劉海中,跟您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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