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落在門框上,赤金的羽在晨裡泛著亮澤。它沒有跟著去後院,只是微微偏頭,目掃過梧桐老街的巷口——許軒昨日傳來訊息,滬市的靈脈監測陣還在運轉,古運河畔的濁氣已被淨化大半,只是偶爾會有極淡的波傳來。它輕輕抖了抖尾羽,靈火凝細碎的點,悄悄落在茶店門口的青石板下,佈下一層微弱的警戒陣——既不擾了日常,也能防著混沌餘孽突襲。
日頭漸漸升高,梧桐葉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悠長,茶店的銅鈴時不時叮鈴作響,迎來幾個客。修鞋的老張頭拄著柺杖走進來,稔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笑著道:“小齊,今日的靈茶可得給我來一壺,前幾日總聞著你家飄香味,饞得我心都了。”
“張叔稍等。”齊樂笑著應下,轉取來紫砂壺,剛要抓靈茶,卻被夕搶了先。踮著腳,從貨架上層取下一小撮靈梧葉,又抓了幾粒枸杞,小心地放進壺裡,“張叔最近總說睡不好,用靈梧葉配枸杞泡,能安神。”說著,接過齊樂遞來的靈泉,沸水注壺中,葉片在水裡緩緩舒展,清潤的香氣瞬間漫開。
老張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還是小夕泡的茶合我胃口!你這丫頭前些日子沒見著,是不是跟著小齊出去忙活了?”
夕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角彎了彎,沒多說什麼,只輕輕“嗯”了一聲。齊樂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到靈茶的口上,避開了混沌與戰鬥的字眼——他不想讓這份難得的平淡,被那些戾氣擾了。
午後的最是溫,過窗欞灑在茶店裡,給木桌和貨架鍍上一層暖黃。玄趴在榻上睡得正香,角還沾著一點靈茶的水漬;畢方銜著一片大大的梧桐葉,蓋在玄的背甲上,然後在榻邊,閉上眼睛打盹;皇依舊守在門框上,只是眼神不再像往日那般警惕,偶爾會隨著風鈴聲,輕輕晃一晃腦袋。
夕坐在櫃檯後,面前擺著一隻青瓷碗,裡面盛著靈泉和桂花,正一點點挑揀著裡面的雜質。齊樂坐在對面,手裡翻著許軒送來的靈脈監測報告,眉頭偶爾會輕輕蹙起——報告上說,滬市西南角的靈脈還有一微弱的濁氣波,雖不足以造威脅,卻也不得不防。
“主人,你又在擔心靈脈的事嗎?”夕抬頭,見他盯著報告出神,便拿起一顆剛挑好的桂花,輕輕放在他的手背上,“許軒道長他們不是在盯著嗎?而且我們都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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