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銅片突然“嗡”的一聲劇烈震起來,上面的黑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黑氣快速凝聚,變一個丈高的黑影——那黑影穿著前朝的鎧甲,鎧甲是暗黑的,上面鏽跡斑斑,還嵌著幾枚斷裂的箭簇,口有一個巨大的破,黑氣正從破裡往外溢。他手裡握著一把殘破的長槍,槍尖缺了個口,卻依舊著刺骨的寒芒,周裹著濃淡不定的煞氣,看不清臉,只約能看到鎧甲隙裡出的兩點紅,卻著威懾四方的威嚴殺氣。
“爾等……休此盒!”黑影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板在嚨裡,每一個字都帶著碎石子般的糙,震得人耳發疼,“此乃鎮煞之,母煞若除,底下的東西……必會出來,屆時無人能擋!”
齊樂和邋遢道士同時頓住作,桃木劍上的紅微微收斂,顯然在權衡黑影的話。邋遢道士皺著眉,目盯著黑影鎧甲上的破:“你是誰?底下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別故弄玄虛!”
黑影沉默了片刻,周的煞氣漸漸淡了點,能約看見他鎧甲上的裂痕裡纏著細小的黑,像是被煞氣牢牢捆著。“吾乃前朝鎮北軍副將,姓沈名嶽。”他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百年前,吾率部鎮守此地地脈,卻遭遇煞劫,全軍覆沒,唯有吾之殘魂被母煞所縛,困於此銅片之中,日夜煞氣啃噬……此盒的母煞,並非禍之源,而是用以牽制地脈下的‘兇魂軍’,那是百年前被煞氣反噬的我鎮北軍亡魂,若母煞覆滅,兇魂軍失去牽制,必會衝出地脈,屆時滬市……將無活口。”
狌狌突然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焦急,小爪子指著倉庫門口。齊樂回頭,只見門裡飄進幾縷黑,比剛才的更,也更深,帶著和玄土裡煞種一模一樣的氣息——顯然,茶店那邊的煞種已經不控制,開始順著地脈往這邊擴散了。
就在這時,齊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螢幕亮起,是夕打來的。他趕接起,電話裡傳來電流的滋滋聲,夕的聲音被攪得斷斷續續,還混著遠的驚呼聲:“齊樂!不好了!茶店的煞種突然變活躍,白先生的守心簪……簪頭的靈快滅了,他快不住了!而且……幾條街外的老槐樹下面,也冒出了煞種,樹都被黑纏上了,樹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黃卷曲,再這樣下去,整個街區的靈氣都會被汙染!”
齊樂的臉沉了下來,掛了電話,目落在銅片下的暗格上——裡面的母煞還在緩慢跳,煞氣順著地脈往四周擴散,速度越來越快。邋遢道士了下上的胡茬,桃木劍的紅微微晃,顯然也陷了兩難:“這沈副將說的是真是假?若是母煞真不能除,其他地方的煞種只會越來越多,用不了多久,整個滬市都會被煞氣籠罩;可若是除了母煞,那什麼兇魂軍出來,後果更不堪設想。”
齊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山海經》,書頁上的墨字又開始變化,這次的字跡更淡,像風中殘燭,只有幾個字清晰可見:“擇其一,兩難全。”他指尖傳來梧桐靈氣的波,那溫和的草木氣息此刻卻帶著明顯的焦慮,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像是在催促他儘快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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