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夕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攥著片靈草葉子,葉子邊緣已經發黃,“方才去後院澆靈草,發現好幾株都蔫了,靈氣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似的。”話音剛落,三花貓突然從竹筐裡跳出來,脊背的又豎了起來,琥珀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梧桐樹的部,嚨裡的低吼比上次更沉。
齊樂繞到樹後,蹲下撥開土壤,指尖到溼潤的泥土時,突然一頓——一截出土面的鬚上,沾著個芝麻大的小黑點,黑得發沉,像滴在紙上的墨,任憑他用靈氣去,也紋不。更奇怪的是,靈氣剛到黑點,就被悄無聲息地吸了進去,連點漣漪都沒泛起。
“這是……煞種?”邋遢道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還攥著個沒吃完的餅乾,桃木劍斜在腰後,“昨夜理軍械庫的殘煞時,就覺得了點什麼,原來這東西順著樹爬來了。”白青年跟在後面,守心簪在他指尖泛著微,靠近梧桐樹時,簪頭的雲紋突然暗了暗,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齊樂出懷裡的《山海經》,剛翻開,書頁就自停在了新的一頁。泛黃的紙面上,墨字正緩緩浮現,比上次更淡,卻著警示的意味:“煞種寄木,吸靈養煞,木枯則煞生。”
“也就是說,這東西在靠梧桐樹的靈氣長大?”夕皺起眉,手去鬚上的黑點,指尖剛到,就像被針紮了似的回手,“好重的寒,靈氣本進不去。”
狌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雪白的絨蹭了蹭齊樂的,手裡的靈米糕早就忘了啃,只盯著那小黑點,耳朵往後。赤鱬也游到陶缸邊,尾尖在水面輕輕一點,靈泉水裡的黑突然了,像有生命似的,往缸底的系方向飄去。
“不能來。”白青年按住齊樂的手,阻止他用梧桐靈氣去衝,“這煞種已經跟鬚纏上了,要是強行剝離,會傷了梧桐樹的本。”他頓了頓,守心簪往鬚上方一懸,淡金的儒氣緩緩落下,像層薄紗裹住黑點,“只能先困住它,不讓它繼續吸靈氣。”
邋遢道士也舉起桃木劍,劍上的“鎮煞”符文亮起紅,和儒氣織在一起,把小黑點牢牢裹在中間。可剛裹了沒一會兒,紅就微微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往外頂:“這玩意兒還能撐,看來昨夜那煞兵的本源,沒徹底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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