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順著甬道往回走,出黑時,巷口牆上的黑符號已經沒了,只剩下淡淡的紅痕,像被水浸過的墨跡,風一吹就淡了些。
茶店裡,皇一看見他們,立刻撲到齊樂肩上,金紅的羽蹭著他的臉頰,還發出細碎的鳴——像是在確認他們有沒有傷。齊樂了它的頭,笑著說:“我們沒事,別擔心。”
他走到瓷盆旁,蹲下看罩裡的梧桐芽。符紙的金還亮著,梧桐芽的葉片比之前拔了些,綠的葉尖上冒了點黃,像綴了顆小琥珀,風一吹就輕輕晃。“還好沒出事。”他鬆了口氣,坐在竹椅上,疲憊突然像水般湧上來——胳膊上的還在發酸,剛才握劍的手都在抖。
夕去廚房燒了壺水,從櫃子裡翻出罐桂花烏龍。茶壺剛揭開蓋子,清甜的桂花香就飄了出來,混著靈泉水的甘冽,漫過整個屋子,把殘留的疲憊都沖淡了些。給齊樂、許軒各倒了一杯,又在瓷盆旁放了個小碟子,倒了點溫茶——皇立刻湊過去,用尖喙輕輕啄著喝,發出“嗒嗒”的聲響。
許軒喝了口茶,暖意從嚨到肚子裡,舒服得嘆了口氣:“今晚先好好歇著,明天一早再出發。”
齊樂捧著茶杯,看向窗外的夜。月過窗欞灑進來,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銀霜。黑袍人那句“你們贏不了崑崙墟”還在耳邊轉,像刺,可他抬眼看向邊——許軒正低頭整理剩下的符紙,把卷邊的符紙捋平,還把燒了邊角的符紙單獨疊好;夕坐在蜚的旁邊,用沾了靈泉水的布條輕輕它的傷口,作輕得怕弄疼它;皇站在瓷盆旁,偶爾用尖喙一下罩,梧桐芽就晃一下,像是在回應。
九尾狐蜷在齊樂的上,尾繞著他的腳踝,漸漸睡了過去,尾尖的狐火一點暖紅,像顆小燈籠。蜚趴在角落的墊子上,半眯著金瞳,偶爾晃一下耳朵,顯然還沒完全睡。
茶店裡很安靜,只有桂花烏龍的香氣在飄,梧桐芽葉片的“沙沙”聲,還有皇啄水的“嗒嗒”聲。齊樂握著手裡的令牌,指腹挲著上面的“木”字——不管崑崙墟有什麼謀,只要他們在一起,就一定能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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