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水潭邊，看著那片渾濁的死水，手想要將水面上漂浮的黑雜質撈出來。可指尖剛一到潭水，就被一刺骨的寒意凍得回手——那水像是帶著腐蝕，指尖竟泛起一陣麻的痛。

“沒用的。”大羿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冰冷的嘲諷，“你的神世界已經被金烏的怨毒和我的力量雙重侵蝕，就像被蛀空的堤壩，稍微一下就會徹底崩塌。憑你這點殘存的意識，想修補它？簡直是笑話。”

林野沒有回頭。他像是沒聽見大羿的話，只是跪在水潭邊，一遍遍地出手，又被凍得回，再出……指尖很快就變得紅腫，可他眼神里的執拗卻越來越深。

他想起小時候打碎了媽媽最喜歡的花瓶，怕被責罵，蹲在地上用膠水一點一點地粘，哪怕粘得歪歪扭扭，卻覺得只要粘起來了，就還是原來的花瓶。

現在的他，就像那個笨拙的小孩，抱著最後一點希，想要把破碎的世界重新拼起來。

就在這時，水潭裡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波。不是漣漪，而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炸開，渾濁的水面翻湧起來，墨綠的水花濺起，帶著濃重的腥氣。

林野的心猛地揪，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他看到，水潭中央，最後一點屬於“家”的金點，正在迅速黯淡。那點比其他點更亮一些，約能映照出一個模糊的廓——是媽媽繫著圍，站在廚房門口朝他笑的樣子，裡還喊著“小野，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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