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螢幕的過布料映出個模糊的亮斑，不用看也知道是李浩。這傢伙對妖族格鬥賽的熱簡直超乎想象，從放學到現在，已經鍥而不捨地發來了七八條訊息，這會兒又發來個直播連結，附帶一句：“快看！那隻黃鼠狼把黑熊的耳朵咬出了！場面絕了！”

林野抿了抿，沒去手機。他把玻璃珠往腳邊的青苔裡輕輕按了按，冰涼的珠面讓指尖微微一。奇妙的事發生了——那些茸茸的綠絛像有了生命般，順著珠子表面纏繞上來，在玻璃殼外織一層薄紗似的繭，得像天鵝絨。他下意識地催丹田那悉的熱流，珠子突然“咔”地一聲輕響，裡面的小太瞬間炸開無數細碎的金，順著青苔的脈絡漫延出去，在斑駁的磚牆上投下一片跳躍的斑，像誰在暗眨的眼睛，忽明忽暗。

這突如其來的靜驚了牆頭上的橘貓。領頭那隻最的橘貓“喵嗚”一聲，弓著子縱跳下牆頭，輕盈地落在林野面前，鼻尖湊到青苔邊嗅了嗅。下一秒，它突然渾的都炸開了，弓起背，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要知道，平時它見了林野，只會懶洋洋地晃尾，最多用腦袋蹭蹭他的討食。

林野心裡咯噔一下，後頸的皮莫名發燙。他猛地想起道法課上老師反覆強調的知識點：怪對靈氣波最為敏，哪怕是最細微的異都逃不過它們的知。這青苔的異常反應，恐怕真的不一般。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輕響。“篤、篤、篤……”來人走得極穩，每一步的間隔都幾乎分毫不差，既不急促也不拖沓，像在踩踏著某種無形的節拍。林野警惕地抬頭，看見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者正緩步走來。老者頭髮白得像落滿了初雪，在暮中泛著和的銀，手裡拄著一銅頭柺杖，杖刻著麻麻的星圖紋路，竟和之前在古籍圖裡見過的、鬼谷子指尖那枚玉簡上的圖案有幾分相似。

老者在巷口停下腳步，目先是掃過牆那片異的青苔，接著落在林野著玻璃珠的手上。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珠裡，突然閃過一銳利的，像蒙塵的銅鏡被驟然亮，看得林野心裡直發。“後生，”老者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這牆的苔，是你養的？”

林野慌忙把珠子攥進手心，猛地站起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差點撞到牆上：“不是，它自己長的。”

老者聞言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像水波般漾開，裡面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抬手敲了敲柺杖，銅頭重重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那聲音穿暮，震得牆裡的青苔簌簌發抖。更神奇的是，那些剛蔓延開的金瞬間回了玻璃珠裡，像被什麼東西嚇跑的螢火蟲，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己長的？”老者慢悠悠地重複了一句，眼神落在青苔上，“三百年前我路過南京秦淮河，見過一株了的青苔，能織出困住修士的網，可它的靈氣，卻沒你這叢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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