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日子乏善可陳。數學課老師在講臺上推導函式，筆灰簌簌往下掉，林野盯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穿過葉，在他手背上投下明明滅滅的斑，像無數只跳躍的小金蟲。他悄悄蜷起手指，那斑竟跟著往掌心了，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他後頸的皮微微發燙。

“林野！”數學老師的筆頭準地砸在他桌上，“這道題的解法，你來講！”

他猛地站起來，桌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全班鬨笑起來，李浩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篩糠。林野漲紅了臉，盯著黑板上的拋線，腦子裡卻全是中午的太——這個點的太最烈，曬在場上能把塑膠跑道烤得發，每次育課自由活，他總找個沒人的角落蹲著，閉著眼往骨頭裡鑽的熱度，那時候丹田的熱流會比平時活躍些，像條剛睡醒的小蛇，在肚子裡慢慢扭。

“不會？”老師皺著眉，“坐下吧，上課別走神。”

他悻悻地坐下，指尖在上蹭了蹭。剛才被斑照過的地方，還留著點微弱的暖意。這事兒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李浩。靈氣檢測課上，儀總在他手心亮到一半就滅了，老師說他是“靈氣應遲鈍”，同學說他是“天選廢柴”，只有他自己知道，太最盛的時候，那熱流能爬到口，像揣了個小小的暖水袋。

午休時李浩拽他去小賣部，冰櫃裡的可樂冒著白氣，瓶上凝的水珠滴在櫃檯上，匯小小的水窪。“看，妖族格鬥賽的最新賠率！”李浩舉著手機，螢幕上黃鼠狼的頭像齜著牙，“我押了五十塊它贏，今晚要是贏了，就能換個新鼠了！”

林野沒接話，眼睛瞟著窗外的場。把地面曬得發白，幾個生撐著傘走過，襬被風吹得鼓鼓的。他突然想去曬太，哪怕被曬得滿頭大汗，也比待在涼裡舒服。“我去場走走。”他丟下一句，轉往外跑。

李浩在後面喊：“你這人真怪，大中午的曬什麼太，想當烤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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