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握了手裡的《山海經》，書頁微微發燙，像是在預警。他看了一眼梧桐掌心的花印，又向仙舟的方向，低聲道：“時間不多了。”

皇在梧桐肩頭不安地蹭著的臉頰，黑豆眼裡滿是警惕。遠的早市已經熱鬧起來，攤販的賣聲、腳踏車的鈴鐺聲、孩子們的嬉笑聲，與雲端那艘詭異的仙舟形了荒誕的對比。

齊樂覺丹田的《山海經》突然離開了他的，“呼”地一下漂浮到半空。書頁無風自，嘩啦啦地快速翻，泛黃的紙頁邊緣捲起細小的靈火星，最終“啪”地一聲停在某一頁——正是前些天出現變化的記載著建木的那一頁。

書頁上的水墨畫正隨著雲端的異發生著詭異的變化。原本只是勾勒出廓的通天巨木，此刻正滲出淡綠的暈，鬚的紋路在紙上緩緩蠕，彷彿活了過來。而樹冠間那幾顆蛋大小的白團，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芒越來越熾烈，甚至過紙頁映亮了周圍的空氣，將齊樂和梧桐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這是……”梧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肩頭的皇突然炸起羽，衝著書頁上的團發出尖銳的嘶鳴。能覺到，那些團裡蘊含的力量既悉又陌生，像是某種被抑了千年的意志，正在被強行喚醒。

齊樂的臉比更沉。他清楚記得，《山海經》上的畫從不會主異，除非現實中的對應存在發生了足以撼本源的變化。他抬頭向雲端的仙舟，心臟猛地一——那裡的異變，比書頁上的景象還要恐怖百倍。

只見建木垂落在半空的鬚突然像活過來的毒蛇，猛地向下一紮，準地纏上了妖群最前方的那隻黑羆。那怪前一秒還在掙扎著想要後退，嚨裡滾出痛苦的低吼，下一秒就被深褐的藤蔓死死勒住脖頸。它龐大的軀劇烈搐，原本黝黑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澤，裡的靈力像被刺破的水袋般瘋狂湧出，順著鬚向上流淌，最終匯建木的主幹。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兇猛壯碩的黑羆就像被乾了所有水分的皮囊，“噗”地一聲癟了下去，只剩一張空的皮掛在藤蔓上。而那吸食了靈力的鬚卻泛起油亮的澤，頂端迅速冒出新的芽，接著如法炮製，猛地纏向旁邊的青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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