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他猛地抬頭向冰城的方向，天空依舊湛藍，可手機螢幕上代表冰城的點正在迅速黯淡，邊緣甚至泛起了詭異的黑氣。

“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像玄霄的寂冰，識海里的弋始殘念突然躁起來，冰原幻象中竟浮現出羊俊的虛影，正被無數冰稜刺穿軀。

“不幹什麼。”羊俊的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祭壇開啟前，總得有些開胃小菜。你以為憑這些凡胎能擋住仙山？太天真了。”聽筒裡傳來骨骼碎裂的輕響，像是羊俊在把玩什麼，“我確實殺不了你，畢竟你懷裡揣著那本神——但他們可不一樣。”

“你他試試！”齊樂厲聲喝道，右手下意識按在揹包上，《山海經》的燙意幾乎要燒穿帆布，“羊俊你自古鎮守崑崙，你助紂為不怕遭天譴？”

“天譴？”羊俊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震得聽筒嗡嗡作響，“等娘娘歸位，天地規則都要重寫，哪還有什麼天譴？齊樂，你聽好了——”他的聲音突然低，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冷，“下一個，會是誰呢？是那個唸佛經的和尚，還是隻有一半神魂的那個神？或者……”

“閉！”齊樂怒喝一聲，指尖燃起金火焰，幾乎要將手機碎。

“呵，急了？”羊俊輕笑，“好好看著吧，沒有這些雜兵幫你分攤力，你覺得自己能撐到幾時？”話音未落，聽筒裡突然傳來鎮水鏡碎裂的脆響，接著是皇在遠的尖銳唳鳴，以及羊俊帶著惡意的最後一句，“遊戲，開始了。”

電話被暴結束通話，忙音尖銳地刺著耳。齊樂猛地抬頭，只見冰城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蒙上一層灰霧，手機螢幕上代表冰城的點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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