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徹底湮滅的瞬間,觀星閣廢墟深傳來更恐怖的嘶吼。薛正著掌心浮現的奇異印記,又看了眼抱刀男人手中微微發燙的長刀,知道這場與執念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
齊樂足尖輕點,踏著懸浮的冰晶躍下斷崖。混沌裂隙深傳來的鎖鏈聲愈發清晰,彷彿有巨在時空隙中甦醒。刺骨的寒意順著襬鑽,他下意識裹染的襟,指腹不經意間過腰間觀心鏡殘片——那上面九尾狐的雙眼正泛著幽藍芒,似在警示前方的危險。就在這時,西南方向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荒野中格外突兀。
藉著雲層間隙下的幽藍月,齊樂見一道影在荊棘叢中穿行。那人穿著麻短打,布料早已磨得發白,腰間別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柴刀,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便泛起蛛網般的冰紋。更詭異的是,這人周纏繞著詭異的黑霧,並非混沌裂隙那種充滿毀滅氣息的濁霧,倒像是將千萬縷冤魂編織了披風,所過之,草木到黑霧便瞬間枯萎,空氣中瀰漫著腐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息。
“小心!”齊樂的警告尚未出口,七隻形巨大的饕餮虛影從虛空中撲出。這些妖渾覆蓋著青銅鱗片,口中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流淌著符文的黑黏,所到之,地面瞬間被腐蝕出冒著青煙的深坑。然而,那男人卻連腳步都未停頓,柴刀隨意揮出,刀刃與虛空撞出刺耳的金屬聲,彷彿劈開了無形的屏障。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饕餮虛影在及黑霧的剎那,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它們的鱗片開始剝落,化作黑灰燼,龐大的軀在黑霧中扭曲無數細小的點,眨眼間消散在夜風中。男人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氣淡淡開口:“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那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上位者的威,竟與幻境中黑袍人首領的聲線有幾分相似。
齊樂心頭劇震,一寒意從脊椎竄上後頸。他按捺住祭出《山海經》靈力的衝,悄然施展匿跟在男人後。夜愈發濃重,四周的妖像是到某種恐怖存在,遠遠避開。行至一山谷,男人突然駐足,柴刀狠狠劈向地面。土石炸開的瞬間,竟出半塊刻滿蝌蚪文的青銅殘碑,碑文在月下泛著詭異的。
“找到你了。”男人指尖過碑文,黑霧突然暴漲,將方圓十丈籠罩其中。齊樂藏在巨石後,屏息凝神,看著男人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玉簡表面的紋路與他《山海經》的雲雷紋如出一轍。更詭異的是,當男人將玉簡按在殘碑缺口時,整個山谷開始扭曲,天空中浮現出十二黑袍人的虛影,他們手中的骨刃割裂虛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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