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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時間線
夜濃稠如化不開的墨,裹挾著腥甜的魔氣向瑤仙山。抱著大刀的男人赤足踏過結冰的石階,腳底與冰晶撞發出細碎脆響,每一步落下,盤踞其上的黑藤蔓便如活蛇般扭曲嘶鳴,被碾碎的藤蔓滲出暗紫,在月下泛著詭異的磷火。懷中長刀震愈發劇烈,刀鞘上的古樸符文如同活般遊,將他的影子在巖壁上拉得扭曲而修長,竟在石壁上投出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
當最後一級臺階在腳下崩裂齏,男人終於站在了觀星閣前。烏雲翻湧如沸騰的鐵水,將月割裂斑駁碎片,灑在歪斜的飛簷上。本該懸掛星燈的位置垂落著粘稠的黑,末端綴著半明的蛹囊,約可見其中蜷著人形廓。山風掠過,蛹囊相互撞,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嗚咽,更遠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道間迴盪出令人骨悚然的尾音。
“小傢伙們鬧得歡。”男人手拍了拍刀鞘,聲音帶著幾分晨起時的慵懶。懷中長刀突然發出清越的龍,刀自行出鞘三寸,幽藍刀芒瞬間照亮整片廣場。數以百計的妖從影中爬出,它們渾覆蓋著細的鱗片,在刀下泛著冷的金屬澤,額間水晶般的獨角流轉著妖異紫,每一隻都散發著不遜於破妄境修士的氣息,廣場上的魔氣也隨之翻湧如浪。
為首的妖突然直立而起,背後展開佈滿的翼,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哪裡來的野修士!”它嘶吼著噴出墨綠毒霧,所過之石階滋滋作響,瞬間被腐蝕出深坑,“這座仙山是那位大人的謀劃之一,還不速速退去!”毒霧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笑。
男人歪了歪頭,銀髮在夜風中輕揚,出脖頸猙獰的舊疤,那疤痕宛如一條蟄伏的蜈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目掃過毒霧中扭曲的人臉,忽然想起塵師兄弟幾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長刀出鞘的剎那,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響如同死神的低語:“後輩就該好好的長,這種拯救世界的事還得是前輩我來啊。”
幽藍刀撕裂夜幕的瞬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那些妖引以為傲的鱗甲在刀氣下如同薄紙,被輕易撕開缺口。男人的步伐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每一次揮刀都準斬向妖的命門。他的銀髮沾滿珠,卻始終保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彷彿不是在與妖魔廝殺,而是在庭院中閒庭信步。刀過,妖的慘聲與鱗片碎裂聲織,墨綠的妖濺在石階上,騰起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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