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軒踉蹌著扶住巖壁,掌心下的金屬板還在發燙,殘留的靈力如電流般順著指尖竄經脈。那種悉的眩暈裹挾著實驗室特有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穿越前——白熾燈在頭頂發出令人煩躁的嗡鳴,培養艙裡懸浮的基因鏈泛著幽藍熒,導師拿著資料板訓斥的聲音還縈繞在耳畔。可當他低頭向掌心,盤旋的氣運金龍正吞吐著微弱金,鱗片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像是被無數把利刃反覆切割過的琉璃,每道紋路都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這是......”林雨的機械義眼泛起資料流殘影,幽藍的芒在瞳孔中瘋狂閃爍,鏡片上不斷跳出紅警告,“氣運金龍竟會主認主?但它的靈力波......像是經歷過十次以上的時空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敬畏。話音未落,地道外突然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彷彿有千萬把指甲同時刮鋼板。六翼龍首虛影的殘軀撞碎遠的浮空戰艦,燃燒的艦如流星般墜落,炸的火將紅的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碎落的金屬殘骸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末日的流星雨。
許軒覺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人用滾燙的烙鐵在心臟上灼燒。氣運金龍突然化作流鑽他心口,剎那間,無數陌生記憶如決堤的洪水湧腦海。商周祭壇上,熊熊燃燒的青銅鼎映照著先民虔誠的面容;敦煌壁畫中,飛天神手中的玉佩墜向塵埃;清末的港口,列強的炮火中,觀星臺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埃。每段記憶都伴隨著金龍的悲鳴,那聲音裡飽含著千年的孤獨與悲憤,它見證過華夏文明的輝煌,也親歷過文明火種險些熄滅的至暗時刻。
“小心!”林雨突然拽著他撲倒在地。一道紫雷著頭頂掠過,在巖壁上熔出冒著青煙的深,灼熱的氣息烤得皮生疼。許軒這才發現,地面不知何時爬滿暗紅紋路,如同被啟用的脈在奔湧,每道紋路都在有節奏地跳,彷彿整個大地都了某種詭異生命的管。他掙扎著爬起,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在雷照下竟扭曲上古饕餮的形狀,獠牙猙獰,利爪森然。
“它們來了。”林雨的機械義肢自展開能量護盾,幽藍芒在後勾勒出的星圖,每個點都在快速閃爍,“這些時空裂隙不僅帶來了妖,還喚醒了被封印的“文明殘渣”——那些被天庭抹去的古老兵。”抖著指向遠,墜落的戰艦殘骸中緩緩升起一座青銅方鼎。方鼎表面佈滿綠鏽,鼎鐫刻的饕餮紋卻在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靈力,紋路逐漸變得鮮活,彷彿有生命般蠕起來,鼎口還冒著縷縷的黑氣。
許軒覺心口的金龍突然劇烈震,一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不由自主地走向方鼎。當指尖及冰冷的鼎時,青銅表面浮現出與他脈相連的雲雷紋,古老的銘文如活般遊,散發著金的芒:“崑崙裂,天道崩,唯人族以氣運為刃,斬破迴。”記憶中那個額間豎目的青年影與鼎中倒映的面容重疊,他終於看清對方眼中閃爍的不是冷漠,而是越千年的悲憫,那眼神彷彿在訴說著無數個日夜的堅守與等待。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彷彿有遠古巨在沉睡中甦醒。常羊山方向的時空裂中湧出無數發的符文,在空中織巨大的陣圖。許軒的氣運金龍突然衝破心口,化作萬千雨灑向天空。每滴金都凝結微型八卦陣,懸浮在廢墟上空,與方鼎釋放的靈力產生共鳴。那些墜落的戰艦殘骸開始逆向重組,卻不再是饕餮紋與電路板的詭異結合,而是重新顯現出龍呈祥的古老圖騰,金紅的芒照亮了整個廢墟,彷彿黎明前的曙。
“原來如此......”許軒握拳頭,掌心的雲雷紋與金龍殘片共鳴,靈力翻湧,“天庭想要抹去的,從來不是我們的力量,而是那份薪火相傳的意志。”他抬頭向月,發現月中竟浮現出年時在華夏古籍裡見過的星圖——那是傳說中指引人族走向黎明的“紫微帝星”,星辰的輝穿霧,在天空中勾勒出一條若若現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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