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玄霄仙山完全顯形的瞬間,宛城大地劇烈震。百米高的硃紅城牆自虛空中浮現,每一塊城磚都刻滿古老的詛咒符文,符文閃爍著暗紅芒,彷彿在流淌著鮮。黑怨氣如粘稠的墨,順著磚流淌滴落,所到之,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山巔主殿的殘垣斷壁間,一尊三丈高的青銅巨像緩緩睜開瞳,鏽跡斑斑的鎧甲下滲出黑,手中斷裂的青銅劍不斷滴落毒,在雲層中腐蝕出大片空,刺鼻的腐臭氣息瀰漫開來。
“是鎮魔劍冢!”隊伍中見多識廣的老隊員聲音發,臉上滿是驚恐,“傳說中封印著七十二位墮仙殘魂的地......當年道門集結百位真人,才將這些魔頭封印在此!”話音未落,仙山底部突然裂開蛛網狀的隙,數以萬計的鎖鏈垂落,每條鎖鏈末端都纏繞著散發幽藍芒的骷髏頭。這些骷髏頭同時發出尖銳的嘯,聲波如實質般擴散,震碎了宛城半數建築的玻璃,街道上的汽車警報此起彼伏,刺耳的聲響在城市上空迴盪。
江晚餘正在醫院頂樓的臨時手室救治傷員,急救裝置在靈氣暴走中全部失靈,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他著窗外懸浮的仙山,突然覺靈氣不控制地翻湧,經脈彷彿被烈火灼燒。古籍中關於鎮魔劍冢的記載在腦海中閃過:“每逢天地異變,劍冢現世必伴劫,唯有集齊上古五方神,方能重鑄封印......”他下意識向懷中的青銅羅盤,這枚不久前從神秘古宅中獲得的,此刻正在掌心瘋狂旋轉,指標劇烈震,直指仙山方向,邊緣甚至出了火星。
焦沐率領的特別行組已抵達仙山外圍,隊員們架起特製的靈能狙擊槍,子彈表面篆刻著鎮邪符文,泛著幽幽的藍。“準備!三、二......”焦沐的命令尚未下達,仙山突然釋放出環形衝擊波。眼可見的氣浪呈波紋狀擴散開來,焦沐瞳孔驟,急速結印施展出防結界,金在前凝聚。然而衝擊波輕易穿屏障,如同穿薄紙,將三名隊員震飛數十米遠。隊員們重重摔在地上,鮮從角溢位,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仙山墜落的黑毒接地面後,竟化作人形黑影。這些黑影手持鏽蝕的長劍,上纏繞著鎖鏈,空的眼窩中跳著幽綠火焰。它們齊聲發出機械般的嘶吼:“獻祭......重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鼓點般敲擊著地面,黑影們組方陣,踏著整齊的步伐朝市中心走去。所過之,綠化帶裡的植瞬間枯萎,枝葉蜷黑焦炭;混凝土路面裂開蛛網狀的隙,隙中滲出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蘇剛踏宛城城門,便被這滔天威震得氣翻湧,嚨一甜,險些吐出鮮。他著懸浮的仙山,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破碎的青銅面在霧中飄、滴著的鎮魔劍在廢墟中、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子在霧中哭泣,淚水化作珠墜落。懷中的無名道經無風自,泛黃的書頁嘩啦啦翻,最終停在空白頁上。文字如活般浮現:“劍冢開,五現,執燈人,解千年劫......”字跡邊緣還在不斷滲出鮮,將書頁染暗紅。
一個長著馬的、人的臉龐的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仙山之巔。祂披黑長袍,出的手臂上佈滿神秘的紋路,手中握著一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祂大笑著,笑聲如悶雷般響徹天地:“有趣,真是有趣......當年那位大神的殘魂,終於要甦醒了。”祂眼中閃過狂熱的芒,隨著祂的笑聲,手中權杖頂端的骷髏頭張開,發出尖嘯。山裂痕中滲出的怨氣愈發濃烈,在雲層中凝聚巨大的鬼臉虛影,鬼臉的大張,出尖利的獠牙,彷彿要將整個宛城吞噬。
當鬼臉虛影在雲層中型的剎那,宛城地底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蘇懷中的無名道經劇烈震,書頁間滲出的珠懸浮而起,在空中凝結一盞幽綠的燈盞虛影。那燈盞下方垂落的燈穗竟由無數細小鎖鏈構,每節鎖鏈都刻著模糊的人面浮雕,隨著靈氣波發出細碎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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