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瀑布般砸落,裹挾著刺鼻的塵土與混沌氣息,齊樂佝僂著脊背,將昏迷的林硯護在懷中,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攏著蜷的小狐狸。他牙關咬,牙齦滲出,拼盡最後一靈氣灌懷中的《山海經》。古籍驟然無風自,嘩啦啦的翻頁聲如驚雷炸響,書頁化作一道半明的青屏障,堪堪接住頭頂墜落的磨盤大的巨石。“咔嚓——”屏障被震得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齊樂悶哼一聲,氣翻湧,卻依舊踉蹌著衝向靈脈之心。腳下的地面不斷開裂,黑的混沌之氣從裂中噴湧而出,如同跗骨之蛆,灼燒著他的鞋底,甚至過布料侵蝕著,傳來陣陣鑽心的痛。
“堅持住!”齊樂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靈氣枯竭的灼痛如烈火焚,經脈彷彿被無數鋼針穿刺,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靈脈之心都出現了重影。就在他指尖即將到靈脈之心那溫潤的青暈時,卡在地宮隙中的混沌巨爪突然了!黑鱗片翻湧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巨爪猛地拍向地面。“轟隆——”整個地宮劇烈震,彷彿天地倒置,一道漆黑的裂隙如毒蛇般朝著靈脈之心飛速蔓延,沿途的碎石被混沌之氣一,便瞬間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齊樂瞳孔驟,下意識將林硯和小狐狸死死護在下,後背生生扛住一狂暴的氣浪。“噗——”他噴出一口鮮,染紅了前的襟,視線愈發模糊。抬頭去,靈脈之心的青芒越來越黯淡,表面的黑裂紋如同蛛網般再次擴大,彷彿隨時都會碎裂。而那混沌巨爪的指尖,正不斷滴落黑的幽火,灼燒著靈脈之心周圍的地面,形一圈詭異的火海,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息。
“不能讓它毀了靈脈!”齊樂眼中閃過一瘋狂,他猛地將《山海經》拋向靈脈之心。古籍瞬間展開,書頁上的異虛影雖因靈氣不足而模糊不清,卻依舊發出陣陣震徹寰宇的嘶吼,形一道青的幕,將靈脈之心籠罩其中。但這屏障僅堅持了片刻,便被混沌巨爪拍出的氣浪震得搖搖墜,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就在這生死關頭,林硯懷中的《論語》拓本突然自行飛出,如一道金流落在靈脈之心旁。拓本上殘留的金符文驟然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與靈脈之心的青芒織在一起,形一道金青相間的柱,直衝地宮穹頂。裂隙中的混沌之氣被柱及,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如同冰雪遇火,竟被退了幾分,地宮中的力稍稍緩解。
“這是……”齊樂愣住了,他分明覺到,林硯那溫潤而威嚴的浩然正氣,正與靈脈之心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昏迷中的林硯突然眉頭鎖,口中無意識地誦唸起儒家真言,“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聲音雖微弱,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穿越了千年時,震懾人心。拓本上的經文如活過來一般,化作無數金蝌蚪,爭先恐後地鑽進靈脈之心的裂紋中,那些黑裂隙竟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
與此同時,齊樂懷中的小狐狸突然發出一聲輕,眉心的狐印再次亮起,從最初的淡青逐漸轉為深青,一道凝練的青流從它飛出,如同靈的箭矢,準地融靈脈之心。原本黯淡的青芒瞬間暴漲,如同初升的朝,地宮周圍的煞之氣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純淨而濃郁的靈氣,如同甘霖般滋養著齊樂枯竭的經脈,讓他那瀕臨破碎的丹田重新泛起生機。
“靈脈在復甦!”齊樂又驚又喜,他立刻盤膝而坐,藉助這磅礴的靈氣瘋狂恢復自修為。《山海經》到靈氣的滋養,書頁上的異虛影重新變得清晰,青鸞振翅,麒麟踏雲,無數異齊聲啼鳴,聲音震徹地宮,竟將那混沌巨爪得再次回了裂隙之中,只留下陣陣不甘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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