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姚斌匆匆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可姚斌那極致驚恐的語氣、帶著哭腔的叮囑，還有那句“我們本惹不起”的告誡，卻死死縈繞在曲筱綃耳邊，揮之不去，像一道魔咒，箍得渾繃、呼吸發。

曲筱綃維持著握手機的姿勢，僵坐在床頭，足足好幾秒彈不得。

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一路竄遍四肢百骸，整個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驕縱、狂妄、不以為然，盡數被滔天的恐懼碾得碎。後背的冷汗浸了真睡，黏膩地在皮上，涼得人心頭髮，連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哆嗦。

活了二十多年，從小在豪門堆里長大，見慣了商圈風雲、權貴往來，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平日裡調皮搗蛋、肆意胡鬧，得罪過的公子哥、生意人不計其數，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會到天塌下來般的絕與惶恐。

以往無論闖下多大的禍，虧幾百萬、鬧僵人脈、得罪同行，都有恃無恐。背靠曲家偌大的產業和父親深耕多年的人脈基，篤定萬事都有家裡兜底，再大的事端都能抹平。

可這一次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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