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從來沒有這樣傷心過。曹晃悠著，頭頂住穀子墓碑，袖子把臉上揩乾。

“從前我們說穀子的聲線像齊豫，是天籟之音。我想了又想，唱歌的聲音聽上去是生的，生甜瓜的生脆清爽。聽唱歌好像坐在太湖邊上聽聽風。”

不必轉看來人是誰？曹拿頭撞、用親吻、用臉墓碑。

泰森把筆記本開啟，“我幫穀子錄的音，你聽聽。”

仍舊是那首《歡》，穀子唱到：

只要你輕輕一笑，我的心就迷醉，只有你的歡笑語，伴我在漫漫長途有所依。春雨秋霜歲月無，海枯石爛形無痕，只有你的歡笑語，伴我在漫漫長途有所依。”

“哭吧，你沒怎麼為穀子哭過，今晚我監督你哭。”

曹喃喃著：“只要你輕輕一笑，我的心就迷醉。”被泰森這麼一說，終以短促有力的‘啊’哭開了，他終於痛痛快快盡地哭了一場，哭得了力，整個人有氣無力如癟了氣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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