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與地方政府聯合興辦新學學堂，這與梁山的教育興國戰略不謀而合。可有個難以逾越和迴避的現實障礙，朝廷取士考四書五經、考策論、考應用文寫作，不考數理化。學生學來英雄無用武之地，豈不耽誤了人家。

學政哈哈大笑，“說句不客氣的話，柴大人謀略有餘膽識不足。梁山諸多奇技…奇巧之何必偏於施州一隅，工廠作坊放馬出來，設於都、重慶、武昌，將新學學生聘為工頭技匠。三地士子讀書不求登科仕者大有人在，不愁無人學、學而無用。”

學政見多識廣學貫中西，徐啟影響研西學。說話一口一個梁山新學，偶爾不小心會念西學，說是因為他深知所謂梁山新學與西洋學說同同源，一目瞭然。

被別人一眼看穿，問題出在了教材上。

不可否認，後世熊貓的教材裡西方化彩濃烈。梁山的教材編寫由瀟灑和膠皮聯手完，他們很努力得試圖抹去這種痕跡，嘗試過把牛頓力學定律去掉牛頓二字，直接改寫為力學定律；像歐姆定律就想不出恰當的替代，總不好意思改稱柴氏定律。譬如多元方程，中國解題方法比西方要早，但書寫極為麻煩，遠不如用幾個拉丁字母阿拉伯數字書寫來得方便。要抹掉自然科學系中的西方烙印，想法很好但不現實，因其本會變耗時耗力的巨型系統工程。再者穿越眾對原有知識系已經習慣了，習慣了的東西很難改變。簡單到度量衡，大腦自然而然使用公制單位進行思維。

後來自我安，這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老祖宗有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拿來主義為我所用並不可恥啊。關於這事還是膠皮想得開，曾一針見開導過瀟灑：“英國人不會照著牛頓這兩個中國字聯想到newton。”

學政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今年已經1625年了，再過三年明末農民起義就要席捲中國，梁山沒有底氣保證全國範圍免於戰火塗炭。最可行的法子就是做頭烏，把人才、產業集中在施州，才能只有一萬沒有萬一。還有，攤子一下鋪太大，沒有充裕的資金、人力資源、管理能力來保證實施。還是那句話：飯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

聯合辦學一拍即合，實施上，新學堂究竟放在施州還是都，雙方各執己見。學政見好事要變殭，便停下爭執先領客人四下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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