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將思州老城鍍上一層金箔，辜鴻銘握著鎏金龍頭杖踏上青石碼頭時，正逢江霧初散。晨穿霧靄，將城牆上攀爬的凌霄花映得紅。老先生深吸一口氣，竟嗅到書院特有的松煙墨香——那香氣來自碼頭告示欄，滿工整楷書的《思州旬報》正隨風輕擺。

“辜老您看！”梁卓如突然指著江面驚呼。眾人去，只見三艘畫舫正破霧而來，船頭立著著素長衫的學子，齊聲誦讀《勸學篇》。琅琅書聲與櫓槳擊水聲相和，驚起一群白鷺。

“這是思州中學的晨讀船，”正在搗鼓著擺渡的老船伕叼著竹煙桿笑道，“娃娃們每天早上8點鐘就逆江而上，背完書正好到學堂。聽說是早上江上的空氣有助於提神醒腦。”

胡適之剛出鋼筆想記錄這詩意圖景，迅哥兒便冷笑：“胡博士又要寫“白鷺驚飛書聲遠”之類的酸詩？”

迅哥兒的話引起了眾人善意的笑聲，眾人都知道這二人是出了名的不對付。

“不如多看看活人。”他菸斗指向碼頭挑夫——那些赤膊漢子正將印著“西門山機械廠”的木箱壘整齊方陣，這些人眾人在他們眼中看不到那種魔都碼頭的那種死氣沉沉，反而是對生活充滿了激。

穿過甕城時，晨鐘恰敲九響。眾人還未從“思州的所見所聞中回過神，便被一陣清脆鈴音驚。只見長街盡頭駛來一架鎏金頂蓋的朱漆車駕，四角懸著錯金銀雲雷紋鈴，車上卻嵌著西洋玻璃窗。

”這...這是何怪？……等等……“辜鴻銘龍頭杖重重頓地。“這似乎是一輛有軌電車！怎麼和我所見到過的有軌電車完全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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