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觀來了。

來的時候，是清晨，天剛亮，那種剛亮的，不是白，是那種，介於夜與晝之間的、很薄的、藍灰的，把天玄城的屋脊，一道一道地，勾出來。

肖自在在院子裡練氣，林語還沒有起來，小平安盤在廊沿上，把那雙眼睛，半睜著，那種半睜，是那種，睡與不睡之間，但對外面的靜，始終有一種應的，那種，半睜。

院門外，有腳步聲，不急，不緩，是那種，走了很長的路之後，快到了，腳步自然地慢下來，那種，不急不緩。

然後，敲門聲。

三下，輕，那種輕，不是不確定，是那種，知道門裡有人，不需要很重，輕輕地，讓門裡的人知道，的那種輕。

“觀，”肖自在道，把氣機，收回來，走到院門口，把門，開啟。

觀站在門外，一布，灰的，揹著一個布包，頭髮梳得整齊，那雙眼睛，是那種，年歲很深了，但眼神比年歲輕很多的那種眼睛，清，裡面放了很多東西，但不顯重，是那種，把重的東西，安頓好了、收進去了，才有的那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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