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以公訴人份出庭。穿深藍套裝，頭髮挽一不苟的髻，前檢徽在燈下泛冷。當法警將周振國帶被告席時，目掃過旁聽席第一排：陳硯坐在那裡，穿著便裝，左手腕上搭著一件深灰西裝外套——那是去年送他的生日禮，袖口側繡著小小的檢徽圖案。

他微微頷首，像在確認什麼。

庭審進行到舉證階段，林晚出示第一組證據：周振國收地產商賄賂的銀行流水。投影幕布上，數字冰冷滾。突然，辯護律師提出異議：“公訴人，該流水顯示收款方為‘青藤諮詢有限公司’，但該公司工商登記顯示，其法人代表為陳硯同志之妻。請問，陳硯同志是否涉案？”

法庭瞬間安靜。

林晚沒有看旁聽席。翻開案卷，聲音平穩如常：“辯護人混淆了法律主。陳硯同志系在職公安幹警，其配偶名下企業經營行為，與本案無直接關聯。且據最新司法解釋，配偶收財，若無證據證明國家工作人員本人通謀或知，不構共同犯罪。”

頓了頓，目終於掠過旁聽席，與陳硯視線相接：“但本案關鍵，在於資金流向。請看第二組證據——”

幕布切換。一張三維資金流向圖緩緩展開：三百萬元從地產商賬戶匯出，經“青藤諮詢”中轉，七十二小時後，出現在柬埔寨一家離岸公司的戶頭。而該公司，正是“藍鯨”案主犯海外藏匿資產的核心殼。

辯護律師臉微變：“這圖……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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