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賣的不是罪證，是‘解決方案’。”他聲音低沉，“他幫人洗錢，但更擅長幫人‘洗清嫌疑’——偽造不在場證明、篡改電子足跡、甚至僱傭心理學家，為嫌疑人定製一套完人格模型，讓測謊儀都失效。過去五年，經他‘淨化’的涉案人員，有三十七個。無一被判實刑。”

林晚終於抬頭：“所以你們需要的，從來不是定罪證據。”

“是‘不可逆的公開’。”他接上，“全球同步釋出原始資料包，包含所有原始音訊、未剪輯影片、底層資料庫快照。一旦釋出，任何刪改、撤稿、技遮蔽，都會留下區塊鏈存證。這就是你父親說的‘全球同步解’。”

靜了很久，忽然笑了下，很輕：“那你們得先讓我活到釋出那天。”

——

接下來的二十八天，林晚住在檢察院家屬院最西邊的舊樓。單元門壞了半年，保安老張收了一盒手工桂花糕，便預設“臨時租住”。房間朝北，窗簾永遠拉著，桌上擺著三臺電腦：一臺連網，一臺連外網（經三重防火牆），一臺離線——專門用於解析SD卡里的資料。

陳硯每天來兩次。清晨七點，帶兩份豆漿油條；深夜十一點，拎一袋無糖酸和一疊列印紙。他從不問進展，只把最新調取的材料放在桌上，有時是周明遠在紐西蘭購置牧場的衛星圖，有時是塞席爾信託檔案的OCR識別錯誤標註——那些錯字，恰恰暴了檔案生時使用的字型庫版本，從而反推出起草電腦的系統環境。

他們之間的話極。某天暴雨，屋頂水，陳硯踩著椅子去堵裂，林晚遞扳手時，指尖過他手腕。他腕骨突出，皮下青管清晰可見。忽然說：“你左耳後有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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