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蹲在永樂寶艦的舵艙裡，他側臉在佈滿裂紋的舵盤上，耳朵微微著，聽齒咬合的細微聲響，角勾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說老海狼，”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艙盪開迴音，“你確定當年撈那羅盤時，指標是繞著‘天樞星’轉的？”

老海狼正用黃銅刷子清理舵盤底座的銅鏽，聞言作一頓，刷子“噹啷”掉在鐵板上：“錯不了！那指標跟長了眼睛似的，圍著盤心那點轉得比陀螺還快，最後就卡在刻著‘天樞’的刻度上。”

林小滿挑眉，突然手按住舵盤猛地往逆時針方向一轉——“咔嗒”一聲脆響，舵盤竟嵌進艙壁半寸，出後面道暗格。暗格裡躺著個掌大的銅盒，盒面刻著北斗七星，只是“天樞”星位凹陷，形狀與那枚永樂船釘嚴合。

“喲，還藏著小驚喜。”他笑著掂了掂銅盒，突然被盒底的紋路硌了下，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串歪歪扭扭的數字：“七九四二六五八”，末尾還畫著個倒轉的羅盤。

蘇婉湊過來，指尖點在數字上：“像船工的記工號，又像……”

“像舵盤的轉向碼。”林小滿突然將永樂船釘嵌進銅盒的“天樞”凹陷，盒蓋“啵”地彈開，裡面沒有金銀，只有張泛黃的桑皮紙，畫著幅羅盤倒轉的示意圖，指標指向“海”方位，旁邊注著行小字：“三轉退一，針指龍”。

“龍？”小王正抱著罐煤油路過，聞言腳差點摔倒，“是說底下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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