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蹲在歸墟邊緣的礁石上，指尖捻著半塊骨瓷碎片。碎片邊緣泛著溫潤的白，側約有星點暗紋，拼合的弧度與他懷裡那半塊嚴合——這是從幽靈島帶回的木盒裡找到的，盒底刻著行小字：“鎮紙缺半，星圖難全”。

“這瓷片夠薄的。”小王湊過來，用指甲颳了刮碎片表面，“比我的描金碗還脆，確定是鎮紙？”他突然手，碎片差點墜海，被林小滿眼疾手快撈回來時，兩人指腹都沾了層細的末，湊近一聞，帶著淡淡的檀香。

“是骨瓷沒錯。”林小滿掏出放大鏡，鏡片下可見細微的蜂窩狀孔隙，“摻了骨灰燒製的，度雖低，但度高，紙不容易。”他突然笑了聲，用碎片敲了敲小王的腦袋，“下次再手腳，就把你手札在鎮紙下當標本。”

守墨正對著航海日誌比對星圖，聞言抬頭：“日誌裡說‘骨瓷鎮紙藏雙星’，這碎片側的星紋，和歸墟上空的獵戶座只差兩顆星。”指著日誌畫，畫中鎮紙完整時，兩端各嵌著塊黑曜石，“缺的半塊該在‘碎瓷灘’，那裡退時會出片碎瓷，傳說是古代沉船的貨艙殘骸。”

老海狼已解開纜繩，菸斗在角斜叼著：“碎瓷灘的水怪得很，漲時能漫過礁石，退卻比別快三倍，去晚了連灘塗都不出來。”他瞥了眼天，“現在出發，正好趕在‘鬼退’前到。”

船行兩刻鐘，碎瓷灘果然如老海狼所說，退時像被無形的手扯著，海水嘩嘩退去，出鋪滿碎瓷的灘塗，反下晃得人睜不開眼。林小滿踩著及踝的海水往前走，碎瓷在腳下發出清脆的撞聲，其中片月牙形的白瓷突然反出異樣的——背面竟粘著半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個簡化的羅盤，指標指向灘塗中央的巨石。

“找到了！”小王撲過去想撿，卻被林小滿拽住後領：“別，看腳下。”他指著小王腳邊的碎瓷堆，那些碎片的切面正對著同一個方向，在沙地上拼出條斷斷續續的線，終點正是那塊巨石。

巨石半埋在沙裡，表面爬滿藤壺，林小滿用撬撬開最厚的一層，出個凹槽，形狀恰好能放下那半塊骨瓷。拼合瞬間，凹槽裡彈出個銅製屜，裡面躺著另一半鎮紙，只是邊緣多了道裂痕，像被人刻意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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