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號的甲板上還留著同心螺的銀輝，小王用碎布蘸著海水了半天，那道亮痕愣是沒淡下去。守墨正對著醫書研究紅樹林花的圖譜，書頁間夾著片曬乾的螺音藤葉，葉紋在下看，竟像串麻麻的小字。

“這藤葉不對勁。”突然按住林小滿的手腕，將葉片湊到我眼前——果然，葉脈的分叉都藏著極小的刻痕，不是自然生長的紋路。老海狼拄著鯨骨柺杖走過來，用柺杖頭輕輕颳了刮葉梗：“是用銀針刺的，針腳比繡花還細。”

小王湊過來，鼻尖差點到葉片：“寫的啥？看著像梵文又像天書。”

“是‘螺語’。”守墨指尖點在其中一道刻痕上，“我的醫書裡提過，老輩人用螺殼的弧度當尺子，在藤葉上刻碼，每個彎代表一種螺的聲。”拿出放大鏡，對著調整角度，“你看這道彎鉤，弧度和咱們昨天找到的白玉螺殼完全吻合，對應的應該是‘音’。”

林小滿接過放大鏡，果然看見刻痕邊緣標著個極小的“三”字——白玉螺噴三柱水，正是這個意思。“那這道帶尖角的刻痕呢？”小王指著另一，“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似的。”

老海狼突然笑了：“那是‘鬼臉螺’的記號。這種螺殼邊緣有鋸齒，刻痕自然帶尖角，它對應的是‘沙音’，得在沙面敲出三短兩長的節奏才能解。”

正說著，船突然輕輕晃了晃，不是海浪推的，是船底傳來的震。小王趴在甲板上聽了聽，臉發白：“底下好像有東西在撞船板！”

眾人順著船舷的繩梯往下爬，海水剛沒過腳踝，就看見群半明的小魚圍著船底打轉，魚一張一合，吐出的氣泡在水面拼出串奇怪的圖案——正是藤葉上那道帶尖角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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