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眼藏在海底溶的最深,溼的巖壁上滲著水珠,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腳下碎石與珊瑚的脆響。林小滿舉著特製的熒棒走在最前,棒發出的冷映得他側臉線條愈發清晰,角卻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
“我說,”小王踩著塊鬆的牡蠣殼了半步,踉蹌著抓住旁的鐘石,“這地方怎麼一魚腥味混著黴味?比上次那沉船還難聞。”
守墨用手電筒掃過頭頂垂下的石幔,石幔上嵌著麻麻的小貝殼,在線下泛著虹彩:“這些貝殼是人為鑲嵌的,你看排列的規律——像不像某種樂譜?”
林小滿湊近看了眼,突然吹了聲輕快的口哨,調子竟與貝殼排列的間距相合。隨著哨聲落下,最底層的幾塊貝殼突然轉,出後面深不見底的水潭,潭面飄著層薄薄的白霧,霧氣裡約有笛聲傳來。
“這哨聲……”小王撓頭,“你啥時候學會的?”
“剛才在石室牆上看到的刻痕,”林小滿晃了晃手裡的熒棒,棒尖在巖壁上點出個音符形狀,“那些不是劃的,是骨笛譜。”
話音剛落,水潭裡的白霧突然翻湧,笛聲變得尖銳,潭邊的珊瑚叢竟開始蠕,原本靜止的枝丫像手指般蜷起來,擋住了去路。守墨迅速掏出摺疊鏟進珊瑚隙,卻發現那些“枝丫”著冰涼堅,本不是活珊瑚。
“是用鯨骨做的仿製品。”用力一撬,珊瑚枝丫斷裂出象牙般的質地,“上面刻著細孔,笛聲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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