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鷂啄食黑霜的脆響在死水灣迴盪,林小滿踩著淨化水漫過的灘塗往沉船走,星軌鑰在掌心微微發燙,鑰匙柄的“搖”星紋正隨著地脈震輕輕發亮。沉船的甲板朽得厲害,每踩一步都往下陷半寸,朽木裡滲出的影霧遇到淨化水,立刻化作縷縷青煙。
“小心點,這船板怕是撐不住兩個人。”林小滿側避開斷裂的桅杆,桅杆上纏著的漁網裡,卡著半影的骸骨,骨裡嵌著的星砂在月下閃得像碎玻璃,“看來這裡確實是影巢,影的殘骸比之前見到的多三倍。”
小王抱著裝青蛙的玻璃瓶蹲在船舷邊,小傢伙正對著船艙口“呱呱”,玻璃罐壁上凝著的星脂珠突然往下淌,在甲板上畫出道銀的線,直指艙底的鐵箱。“它又指路了。”小王順著銀線往下看,鐵箱上的鎖孔形狀古怪,像由七個星軌鑰的廓巢狀而,“這鎖……得七把鑰匙?可咱們只有一把啊。”
守墨正用匕首撬開艙門的隙,聞言回頭:“不是七把,是要讓星軌鑰依次對準七個星位。”指著鎖孔邊緣的刻痕,那裡標著北斗七星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都有個極小的凹點,“得按‘天樞’到‘搖’的順序轉,轉錯一步就會發機關——你看箱角的小孔,裡面藏著毒針。”
林小滿突然笑了,從揹包裡翻出七枚銀星(天樞到搖):“誰說只有一把鑰匙?”他將銀星依次嵌進星軌鑰的凹槽,鑰匙柄的廓立刻變得與鎖孔完全吻合,“馬承影早把鑰匙拆了七份,就等咱們湊齊呢。”
星軌鑰進鎖孔的瞬間,鐵箱突然發出“咔嗒”輕響,箱蓋邊緣彈出七細針,針尖的毒在月下泛著烏。“果然有機關。”林小滿轉鑰匙,每轉到一個星位,就有一針回箱,轉到“搖”時,最後一針突然卡住了——針尾纏著半縷影霧,正慢慢腐蝕著機關。
“小青蛙,該你了。”小王把玻璃罐湊到針孔邊,小傢伙立刻對著影霧噴出青綠的星脂,影霧遇星脂像被點燃似的,瞬間化作灰燼。細針“嗖”地回,箱蓋“吱呀”一聲彈開條,從裡面出淡淡的金。
眾人屏息凝神——箱裡鋪著層暗紅的絨布,布上擺著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卷泛黃的皮革,皮革上用星砂畫著幅複雜的圖,圖的中心標著“蜃樓殿”三個字,旁邊還著半塊青銅令牌,令牌上的“影”字已經被星脂腐蝕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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