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的朝剛漫過山頭時，林小滿正蹲在山坳裡擺弄九宮鏡。鏡面映著初升的日頭，折出的斑在草葉上跳著碎步，像撒了把會跑的星砂。小王蜷在旁邊的岩石上打盹，角還掛著口水，懷裡揣著昨晚沒吃完的半塊鍋盔——那是出發前阿影在山腳下的麵館搶的，說“填肚子比啥都重要”。

“醒醒，再睡下去，地脈龍氣都要繞著你走了。”林小滿用草葉了小王的臉頰，鏡面上的斑突然晃了晃，往山腰的方向飄去。他挑眉起，“看來這山裡頭，藏著比日出更有意思的東西。”

阿影正對著龍牌哈氣，用角著銅牌上的水汽，聞言抬頭：“龍牌也在發燙，方向跟你鏡子指的一致。”將龍牌往下一曬，牌面的紋路竟浮現出細碎的字痕，像是某種地圖的殘片，“你看，這‘兌’位的缺口，剛好能對上九宮鏡的斑軌跡。”

三人順著斑和龍牌的指引往山腰走，晨打溼了腳，草葉上的珠滾進鞋裡，涼的。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的林裡突然出一角青灰的牆，爬滿了常春藤，牆頂的瓦片缺了角，出裡面的木樑，像個被忘的破廟。

“這地方不在地脈圖上啊。”小王啃著鍋盔，含糊道，“怕不是哪個山民搭的柴房？”

林小滿卻盯著牆的石——那裡嵌著塊半的石碑，碑上刻著“觀象臺”三個字，筆畫被風雨磨得淺了，卻能看出刻痕很深，不是尋常山民能鑿出來的。他手撥開藤蔓，牆面上竟有扇暗門，門環是青銅製的，雕甲的形狀，甲紋裡卡著三塊月牙形的石片，合起來正好是個滿月。

“甲鎖，”阿影指尖劃過甲紋，“傳說玄字門的觀星臺都用這鎖，得湊齊‘三’才能開——日、月、星砂。”

話音剛落，九宮鏡的斑突然落在甲鎖中央，日過鏡面折，在甲紋上投下細碎的點。林小滿眼睛一亮，將昨晚從暗河撈的星砂撒在門環上，星砂遇泛起銀，順著甲紋往月牙石片裡鑽。可三塊石片只亮起兩塊，最後一塊無論怎麼調整星砂的量，都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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