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小太監退下,浣碧覷著空當,垂首快步上前,在距離剪秋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規規矩矩地福:“剪秋姑姑安好。”
剪秋聞聲轉頭,目在浣碧臉上停留了一瞬。記極好,認出這是碎玉軒菀答應邊那個頗為伶俐、近來似乎越發沉默的宮。“是你啊,”剪秋語氣平淡,聽不出緒,“可是菀答應有什麼事要稟報皇后娘娘?”
“回姑姑的話,”浣碧的聲音帶著刻意制的平穩,卻仍有一不易察覺的抖,“並非小主有事。是…是奴婢自己,有些要的話,想求見皇后娘娘。”
“哦?”剪秋眉梢微挑,上下打量了浣碧一眼。一個宮,越過自家主子,直接要求見皇后,這本就不尋常。“你有什麼話,可以先說與我聽聽。皇后娘娘正在禮佛,怕是不得空立刻見你。” 的話留有餘地,既是試探,也是規矩。
浣碧知道這是第一道關卡。抬起頭,眼神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底那份急切與的決絕卻洩出來。“姑姑明鑑,奴婢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此事…事關重大,且與奴婢自命前程攸關,更…更涉及宮闈安寧。奴婢人微言輕,只敢信任皇后娘娘的公正與仁慈。” 先點出“命前程”和“宮闈安寧”,暗示事嚴重,並表明只信任皇后。
剪秋眼神微凝。“命前程?宮闈安寧?” 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穩,“你且說說看,是什麼樣的事,能牽扯到這般地步?若是有理有據,皇后娘娘自然會為你做主。” 並不輕易鬆口,但給了浣碧一個陳述的機會。
浣碧心一橫,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略微湊近半步,聲音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姑姑,奴婢…奴婢並非尋常家生奴才,亦非外頭買來的。奴婢本是…本是甄家老爺的外室所出之,按律應是庶出。可自小被充作奴婢,帶宮中,服侍菀答應。” 先丟擲自己最致命也最有力的份秘,作為取信的敲門磚和表明破釜沉舟的決心。
剪秋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以庶充婢,混淆良賤,這在本朝是重罪!面上不聲,只淡淡道:“此事若屬實,甄家便是欺君罔上。你為何此時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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