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陵渡的寒風裹著冰碴子，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衛崢勒住馬韁時，間的腥氣幾乎不住——前方道被黑的甲士堵得水洩不通，懸鏡司的玄披風在風裡翻卷，像一群擇人而噬的群。

“素先生，快走！”藥箱護衛裡最年輕的那個舉著長刀衝上前，話音未落就被一支淬了寒毒的弩箭釘在雪地裡，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衛崢眼底的瞬間炸開。他握腰間的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後二十多個弟兄護送的不僅是藥材，更是藥王谷託付的救命丹。可懸鏡司的人太多了，不風的陣型裡，能看見夏春那張惻惻的臉。

“衛崢，別來無恙？”夏春的聲音隔著風雪砸過來，帶著貓戲老鼠的戲謔，“素玄這名字，倒是把你的骨頭都磨了。”

衛崢猛地抬頭，兜帽落，出那張刻著風霜卻依舊直的眉眼。他認出了夏春後的幾個黑人，是當年梅嶺圍殺時見過的面孔。心口的舊傷像是被這寒風重新撕開，疼得他幾乎不上氣。

“放了我弟兄，”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隨你們走。”

“大哥不可！”剩下的護衛紅著眼吼道，“咱們跟他們拼了！”

衛崢卻緩緩鬆開了劍柄。他看見最邊上那個年護衛懷裡還揣著給嘉興關孤兒帶的糖糕，那是昨夜路過鎮子時，用自己的月錢買的。這些人跟著他出生死，不該死在這無名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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