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漫進盛世集團頂層落地窗時，蕭雲嫣正盯著王部長遞來的報表。他聲音恭敬，尾音卻發飄：“阮秘書把德晟的檔案退了，說要出國深造。”指尖無意識挲著袖釦，想起昨夜高晏池醉倒在休息室，高棧離開時西裝袖口沾著跡。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元福見了忙點頭哈腰。推開門，高晏池半躺在床上，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床頭那幅觀音畫像卻擺得端正——是二十二歲生日那天畫的，宣紙邊角還留著歪歪扭扭的“晏池平安”。

“頭還疼？”出繡著並蓮的手帕，輕輕他額角的汗。餘瞥見畫軸上細小的裂痕，想起四年前隨州暴雨，他撐著傘等到凌晨，傘骨斷了半邊，雨水浸他肩頭的襯衫。

“茶。”高晏池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元福端來的茶盞剛湊近，他鼻翼猛地翕：“銀丹草茶？”

元福支支吾吾說醫療團隊送的，高晏池卻一把攥住茶杯：“雲嫣......”話沒說完，元福慌忙解釋是蕭總昨晚送來的。他盯著茶湯裡浮沉的丹草葉，忽然想起那年煮茶時，髮梢垂進鍋裡，他笑著替開。

“元福，準備早餐。”他突然說，指尖挲著杯沿的缺口——那是去年摔的，當時他說要扔，紅著眼圈求了半宿。

......

設計部的空氣裡還飄著咖啡漬的酸味。雲淑玥把檔案拍在桌上，沈碧瑤尖著跳起來：“你汙衊我調換設計稿？”咖啡潑在圖紙上，暈開一片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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