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淑玥將最後一份供應商評估報告塞進檔案袋時，總裁辦公室的線電話突然響起，電流聲裡混著林秘書刻意低的嗓音：“雲經理，高總正在發火，剛才把季氏集團的合作方案摔了，您……”

“知道了。”雲淑玥結束通話電話，指尖在檔案袋上敲了敲——裡面除了評估報告，還藏著份季氏建材的質檢記錄，是昨晚讓技部通宵做的複檢。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虛掩著，高棧的聲音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帶著罕見的戾氣：“這批瓷磚的吸水率超標三個百分點，你們品控部是瞎子嗎？”

推門進去時，正撞見季氏東家季如風攥著份檢測報告冷笑：“高總何必小題大做？這點誤差在行業本不算事，倒是雲經理遲遲不肯簽字，該不會是對我們季氏有什麼意見？”

雲淑玥沒接話，反而將手中的檔案袋放在長桌上，出裡面的複檢報告：“季可能沒細看，你們送樣的瓷磚背面，印著的生產批號與備案不符——這批貨本不是季氏原廠生產，而是代工廠用回收料加工的。”

季如風的臉驟變。高棧卻突然笑了，指腹點在報告上的檢測日期：“昨天下午三點送的樣，今天早上八點出結果，雲經理倒是比我還急。”他起時，西裝袖口掃過雲淑玥的檔案袋，出裡面夾著的張便籤，是的字跡：“代工廠老闆姓張，去年因工減料被吊銷執照，現掛靠在季氏名下。”

季如風猛地拍桌：“你口噴人！”

“是不是噴人，查一下代工廠的銀行流水就知道了。”雲淑玥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尤其是上個月十五號，有筆五十萬的匯款從季氏副總賬戶轉出，收款方正是張老闆的婦。”

這話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高棧的特助拿著份檔案進來，臉凝重：“高總，剛接到舉報，季氏給城西安置房專案供的瓷磚，已經出現大面積空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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