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一步三搖地挪到樓下單元門口,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停在晨裡。車旁,一個穿著褪橙環衛背心、鬍子拉碴的花白頭髮老頭已經等在那裡。這是小區裡掃地環衛工人老張頭,寇大彪怎麼也不會料到,如今自己竟然要這個掃大街的陌生人幫忙。
母親扶著寇大彪靠近,小聲在他耳邊飛快地叮囑了一句:“就是這個掃拉稀的,講好了,我待會兒給他一包煙就行。我們快去快回,他回來還要掃他那片地呢。”
寇大彪點點頭,右手從牛仔口袋裡索著,掏出一包得有點皺的、金上海香菸,出一支遞給老頭。“大伯,辛苦您了,菸。”
老張頭沒多話,接過煙練地夾在耳朵上,咧開出微黃的牙齒,帶點蘇北口音應道:“客氣啥!快上車。”他作麻利地幫母親拉開後車門,出糙有力的大手扶住寇大彪另一邊胳膊肘,兩人合力,幾乎是把寇大彪半架半拖地塞進了後座。老頭自己則拉開副駕駛車門,一屁坐了進去。
車子啟,老張頭回頭看了看後座皺著眉頭、臉蒼白的寇大彪,隨口問道:“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怎麼就腰傷這麼厲害啊?”
寇大彪靠在椅背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唉,不小心扭了下,麻煩您跑一趟了,大伯。”
母親坐在寇大彪旁邊,焦急地催促司機:“師傅麻煩快點,去中山北路的建工醫院!快點開吧,這計價早就跳上了!” 的眼睛盯著車前窗,一副恨不得車子飛起來的樣子。
車輛在不算擁堵的早高峰中穿行,很快抵達了目的地。這家醫院看起來有些年頭,白的牆皮在直的地方略微泛黃。老張頭先下車,幫著母親把行不便的寇大彪又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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