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團，駐地依舊帶著那子悉的、撲面而來的朗氣息。營房、訓練場、障礙跑道，甚至空氣中那淡淡的汗味、機油味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都與陳鶴記憶中的並無二致。放眼去，戰士們的影依舊矯健，口號聲依舊嘹亮，一切似乎還是過去那種猛打猛衝、充滿的模樣。

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同。

最顯眼的，莫過於矗立在營區一角、比記憶中規模大了近乎一倍的圖書館。

那是一座嶄新的三層建築，外牆刷著軍綠，線條簡潔方正，巨大的玻璃窗在高原下反著。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一排排整齊的書架，上面麻麻擺滿了書籍。

此刻雖是白天訓練時間，但過窗戶，仍能看到不穿著作訓服的影，安靜地坐在閱覽區，埋頭翻閱著什麼。

康雷團長注意到了陳鶴的目，他抬手一指那圖書館，臉上帶著慨和一種“與有榮焉”的笑意，說道：“看到沒？這算是咱們團，哦不，咱們軍區近兩年來最明顯的變化之一了。以前咱們當兵，講究的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拳腳功夫、戰技能是道理，誰有空抱著書本啃？寫論文？那更是文職幹部或者院校裡的事兒。”

他頓了頓，目落在陳鶴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可自從你小子橫空出世，靠著幾篇論文，生生從一個列兵‘寫’到了軍，還他孃的‘寫’出了好幾個一等功這事兒，在軍區、在全軍都傳瘋了！上面領導開會三令五申，現代戰爭是高科技戰爭，是資訊化戰爭，有蠻力不行，還得有腦子，有理論素養！要培養‘指技合一’、‘文武雙全’的新型軍事人才！”

“所以啊，” 康雷攤了攤手，“這不，功夫就下在這兒了。軍區撥款，各級重視，咱們團的圖書館第一個擴建，藏書量翻了好幾番。現在裡面，可不是馬恩列斯的著作和條令條例了，什麼軍事理論、戰略研究、高科技武解析、外軍態、甚至還有計算機、通訊、心理戰、外語五花八門，只要能想到的，基本上都能找到影子。戰士們的業餘時間，除了訓練和必要的娛樂，泡圖書館也了‘新時尚’。口號都變了，‘向陳鶴同志學習，刻苦鑽研，勇攀軍事理論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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