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沒喂呢吧。”

“沒呢。這馬跑了一天，剛餵了些水。不能讓它馬上吃料。馬掌是西軍的鐵，磨得差不多了。你要換的話我們這沒權換軍用的，只能換民用的。要換嗎？”

季通聽著巧緣在裡頭打了個響鼻，搖了搖頭。“不用。”

小廝從懷裡放下雙手，打開了馬廄的里門。是個半天的小院，馬車靠在馬廄前面的車棚下面，對面就是巧緣的馬棚。馬車的暗匣依然如舊，沒人過。季通安心許多，看到後面還有幾個馬棚裡圈著幾匹好馬，馬背上都有鞍。

忽然一幕幕畫面在季通腦海中重放，驛站的賬簿是本空賬，賬簿上的房間都是空房。只是季通付了賬後那驛長在賬簿上勾了兩筆。那驛長拿筆的姿勢也是拿筷子的方式，顯然不是常寫字的。他找房間門號的時候看了許久，對門並不挨著所以還要查號。另外驛長的手指骨節異常大。那挑行李的驛卒沒側上樓，而是強扁擔邁著八字步上樓。好像習慣了裳下襬攔的作，而那驛卒穿得是皮襖短衫。

季通轉頭看向那小廝，“馬兒跑了一天，該些鹽。這馬比較金貴，普通的鹽磚它不喜歡，給它弄塊上好的。不然它要鬧了起來怕拆了你這馬廄。你不了一頓打。”

“鹽嘛，不都一樣。”那小廝咧著白了一眼。

“怎麼一樣，驛站裡都有給馬準備的上好鹽磚。我們這一路可沒虧待過這畜生，不就是些錢財。你還怕我不給錢怎麼著。”季通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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