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漫過稀疏的樹林。趙大勇的軍靴踩在沾滿水的枯枝上，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他回頭了眼傷被擔架抬著的特務連戰士，他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額頭的冷汗也收了，只是還泛著青紫。

“陳同志，前面到哪兒了？”

趙大勇低聲音問。陳樹正拿著張得發皺的羊皮地圖，藉著過樹冠的微辨認方向，手指在“野豬嶺”三個字上點了點。

“過了這片林子就是黑風口，翻過風口就是咱們的地界。”

陳樹把地圖揣回懷裡，從腰間解下竹筒水壺，“喝點水吧，趙團長。”

趙大勇接過水壺，剛擰開蓋子，就聽見左側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窣響。他瞬間按住腰間的駁殼槍，對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名地下黨員立刻將擔架藏到一棵老槐樹後，舉起了上膛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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