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妮將檔案小心翼翼地進棉襖襯，手指在黑暗中靈活地穿針引線。山外，北風呼嘯，吹得枯枝噼啪作響，像是有人在暗中窺視。

"好了。"咬斷線頭，輕輕拍了拍口。那份關乎整個據地生死存亡的檔案此刻著的，彷彿有千斤重量。

鐵蛋蹲在一旁，將備份檔案塞進一節挖空的竹筒裡。"我走東邊那條老獵道，天亮前能到黑石崖。"他低聲音說，"你呢？"

"我走西邊的溪谷。"張小妮繫綁，將趙大勇給的小手槍藏進腰間，"明天正午在師部南面的老槐樹下頭。"

趙大勇走過來，遞給兩人各一個糧餅子："路上小心，遇到敵人不要拼。"他的目在張小妮臉上停留片刻，"特別是你，小妮。檔案重要，但你們的命更重要。"

張小妮點點頭，將餅子揣進懷裡。能覺到趙大勇話裡的分量——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送信任務，而是關乎上千人生死的使命。

"出發吧。"趙大勇揮了揮手。

兩人貓著腰鑽出山，月如水，將山野照得一片銀白。張小妮朝鐵蛋比了個手勢，兩人分頭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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