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趙辰一眼。趙辰站在那裡，左手依然按在明的壁上，但他的表變了。之前那種焦急、繃、手指泛白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一種在暴風眼中才會出現的、詭異的平靜。

他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的線條不再繃，呼吸變得緩慢而深長。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狂風暴雨吹打了很久的樹，突然風停了，雨住了，所有的枝條都垂了下來，不再掙扎，不再抵抗。

尤里安看著他，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覺。“趙辰？”

趙辰沒有回應。他的目穿過明的屏障，落在遠的戰場上——落在格雷茲一次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的地方，落在莉亞用冰鏡擋住雷爾澤餘波的地方，落在厄卡蕾爾用破碎的龍爪繼續攻擊的地方，落在奈亞趴在地上但仍然睜著眼睛的地方，落在趙汐蜷在碎石後面但仍然握著「未央」的地方，落在紫冥靠著岩石閉著眼睛但眉頭依然皺的地方。他的目從每一個同伴上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在等。

不是等死，不是等援軍，不是在等奇蹟，也不是在等屏障自己碎裂。他在等——他們。

他看到了格雷茲第十一次從地上爬起來的樣子，赤金的瞳孔快要熄滅了，但還在燃燒。他看到了莉亞的冰鏡第十三次碎裂時沒有倒下的樣子。他看到了厄卡蕾爾用殘破的龍爪繼續攻擊的樣子。他看到了奈亞趴在地上但仍然沒有閉眼的樣子。他看到了趙汐蜷在碎石後面但仍然握著刀的樣子。他看到了紫冥靠著岩石閉著眼睛但眉頭依然皺的樣子。

他的同伴，沒有一個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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