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的聲音在夜幕下回，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每個人的耳上。

格雷茲趴在地上，龍從他崩裂的鱗片隙中滲出，將下的泥土染暗紅。他的手指還在——不是反擊，只是單純的、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趙汐蜷在不遠，雙手依然捂著腹部，角的已經乾涸，但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琴絃。紫冥靠在碎石上，眼睛半闔著，瞳孔中的芒幾乎已經完全熄滅。

三個人，三種姿態。但他們都還醒著，都還在呼吸，都還沒有放棄。在這個戰場上，活著本就是一種抵抗。

卡塔託姆站在他們面前，灰白的瞳孔從三人的上掃過，像是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他的兩手指依然僵著，趙汐的“定格”還在生效，但他似乎並不在意，甚至沒有試圖去解除那個狀態。對他來說，兩手指不能，和兩手被綁住，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反正他也不需要用什麼力氣。

“還能站起來嗎？”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像是在課堂上提問的老師。沒有人回答。格雷茲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試了三次，每一次都撐到一半就摔了回去。不是力的問題，是鈴鐺的影響——他的靈樞依然於被“制”的狀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了水底，怎麼都浮不上來。

卡塔託姆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嘆惋。“那就讓我送你們最後一程吧。”他抬起右手，向腰間的鈴鐺，準備撥那一聲終結的鈴響。

然後——一道寒芒從黑暗中殺了出來。

不是從正面，不是從側翼，而是從遠城牆的方向，以一條筆直的、冷酷的、毫無猶豫的軌跡破空而來。那道帶著刺骨的寒意，所過之，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細的冰晶，在夜幕下折出微弱的冷，像是一條用冰霜鋪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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