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爾的耐心終於見了底。

他活了萬年，見過無數對手，也見過無數張臉。有在臨死前痛哭流涕的，有在絕中破口大罵的，有在恐懼中跪地求饒的。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張臉——在被他到極限、渾是、靈樞快要耗盡的時候——依然掛著那種淡淡的、像在看風景一樣的表。

那個小鬼。那個趙辰的人類。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的臉上始終沒有出現過任何雷格爾期待看到的東西。

沒有恐懼，沒有絕，沒有驚慌。沒有那種“我可能要死在這裡”的張，也沒有那種“我要拼死一搏”的決絕。什麼都沒有。就像他現在經歷的不是生死搏殺，而是一場不算太難的訓練。

雷格爾承認，這個小鬼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能在他的黑閃電下撐這麼久，還能在手中清他能力的本質，甚至找到應對的方法——這份戰鬥天賦，萬年來他只在極數對手上見過。但“撐得住”和“能贏”是兩回事。

他的靈樞深不見底，他的力幾乎沒有消耗，他的黑閃電無窮無盡。而趙辰的靈樞已經消耗了大半，他的右手虎口裂開，一直在流，他的呼吸雖然平穩，但雷格爾能聽到他心跳在加快。

優勢在他這邊。

但趙辰那副淡然的表，讓他不爽。不是刻意挑釁，不是故意激怒，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不需要任何表演的平靜。那種平靜，在雷格爾眼中，比任何囂都更讓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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