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茲已經記不清自己撕碎了多頭龍。

他的雙臂早已不是人類的手臂。黑紅的龍鱗從指尖一直覆蓋到肩膀，鱗片之間的隙裡流淌著暗紅的芒，像地底深的岩漿在狹窄的河道中奔湧。他的十指變了鋒利的鉤爪，每一都長約四寸，爪尖微微彎曲，在灰黑的天空下閃著冷。他的背後，熾熱龍翼的虛影幾乎凝了實，翼展超過五米，每一次扇都在地面上掀起一陣灼熱的風。

他的腳下，龍的殘骸堆了一座小山。暗紫的在碎石地面上匯了幾條小溪，散發著腐敗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他的龍鱗上沾滿了那種，在晨中泛著詭異的紫黑澤。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拉風箱，但他的赤金瞳孔裡依然燃燒著戰意，他的雙爪依然在撕碎每一頭靠近的龍。

一頭。兩頭。五頭。十頭。

他的邊堆積著越來越多的龍殘骸，但他的力氣沒有變小，他的速度沒有變慢，他的怒火沒有熄滅。龍鱗下面的管在發，忽忽現的紅芒像地底深的熔岩河，在他的裡奔湧、咆哮、催促他繼續、繼續、繼續。

但他在想。

格雷茲很在戰鬥中想事。他從來不是那種靠腦子打仗的人。他的戰鬥方式很簡單——衝上去，撕碎，再衝上去，再撕碎。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策略，不需要任何複雜的計劃。他的知道該怎麼做，他的本能會指引他的爪子在什麼時候揮出、在什麼角度切、用多大的力量撕開敵人的鱗甲。

但此刻，他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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